上那盒摔破的牛奶，看着那行我自己写的警告，脑子里一片空白。
这不可能。
我从来没有写过这行字。我甚至从来没有碰过今天这盒牛奶。而且，什么叫“别喝第三盒”？这三年来，我收到的草莓牛奶何止一百盒？如果从第一盒开始数，这盒应该是第一百五十六盒才对。
除非……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我脑子里冒了出来。
除非，这个“第三盒”，不是从我收到第一盒开始算的。
而是从“它”开始送的第一盒开始算的。
我猛地抬起头，看向冰箱最上层。那里整整齐齐地摆着两盒草莓牛奶，是上周和上上周的。它们的侧面干干净净，没有任何字迹。
这么说，今天这盒，就是第三盒。
那前两盒呢？我没有喝。我从来没有喝过任何一盒草莓牛奶。因为我过敏。
可是，如果我没有过敏呢？如果我像普通人一样喜欢喝草莓牛奶，那我是不是早就把前两盒喝掉了？然后今天，我会毫不犹豫地打开第三盒，一饮而尽。
然后会发生什么？
我不知道。但我能感觉到，那行字背后隐藏着巨大的恐惧。写这行字的人——也就是我自己——一定是经历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事情，才会在极度的恐慌中写下这个警告。
我蹲下来，捡起地上的牛奶盒。牛奶还在不断地往外流，沾湿了我的手指。那行字被牛奶泡得有些模糊，但依然清晰可辨。我把牛奶盒翻来覆去地看，除了这行字，没有任何异常。生产日期是昨天，保质期七天，生产厂家是本地的一个乳制品厂，和之前的一模一样。
我走到垃圾桶旁边，想把它扔掉，可是手却停在了半空中。
不行。
我不能就这么扔掉它。我必须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是谁在给我送牛奶？为什么是我？这行字到底是什么意思？“它不是给你的”，那它是给谁的？
我深吸一口气，把破了的牛奶盒用塑料袋装好，放进了冰箱的冷冻室。然后我拿来拖把，把地上的牛奶擦干净。做完这一切，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窗外发呆。
三年了。我以为我已经习惯了这种诡异的平静。我以为这只是一个无伤大雅的恶作剧。可是现在我才知道，原来平静的水面下，一直隐藏着汹涌的暗流。而我，已经不知不觉地被卷入了一个我完全无法理解的漩涡里。
我拿出手机，给苏晴打了个电话。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苏晴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慵懒：“喂，晚晚，怎么了？这么早给我打电话。”
“苏晴，”我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出事了。”
2
苏晴半个小时后就赶到了我家。她一进门就看到我坐在沙发上，脸色苍白，眼神空洞，面前的茶几上放着那个被塑料袋包好的牛奶盒。
“怎么了这是？”苏晴快步走过来，在我身边坐下，“你脸色怎么这么差？生病了？”
我摇了摇头，指了指茶几上的牛奶盒：“你自己看。”
苏晴疑惑地拿起牛奶盒，打开塑料袋。当她看到那行字的时候，她的脸色瞬间变得和我一样苍白。
“这……这是你的字迹？”苏晴的声音都在发抖。
我点了点头：“一模一样。我不会认错的。”
“怎么可能？”苏晴把牛奶盒翻来覆去地看，“你什么时候写的？你自己都不记得了？”
“我没有写过。”我坚定地说，“我发誓，我从来没有碰过这盒牛奶，更别说在上面写字了。而且，你看这字迹，歪歪扭扭的，明显是在很慌乱的情况下写的。如果是我写的，我怎么可能一点印象都没有？”
苏晴沉默了。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恐惧：“晚晚，你说……会不会是……闹鬼了？”
我苦笑了一下：“我宁愿是闹鬼。至少鬼我还能理解。可是这是我自己的字迹。总不能是我自己的鬼魂在给我写警告吧？”
“那……那会不会是有人模仿你的字迹？”苏晴又提出了一个可能性。
“不可能。”我摇了摇头，“我的字迹很有特点，不是那么容易模仿的。而且，谁会模仿我的字迹，在一盒草莓牛奶上写这种莫名其妙的警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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