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月四千八，四年下来就是二十三万。你每个月真能花掉四千八？"
"许峰，你现在是审我？"吕曼声音尖了起来，"我花我自己挣的钱，还得向你交代？"
我停了一下。
"曼曼，我不是审你。我只是想弄清楚家里的账。你知道咱们每个月固定开销多少吗？房贷一万零五百，物业八百，水电煤气网费电话费加起来一千，吃喝日用至少三千。这些全是我的工资在撑。"
"所以你就觉得亏了？"吕曼冷笑，"许峰，你追我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你说你会照顾我一辈子，说我只管貌美如花就行。现在呢？翻脸了？"
"我没翻脸。"我握紧方向盘，"我说的照顾，是咱们两个人的小家。但吕洋的留学费，那是你娘家的事，不是我们小家的责任。"
"娘家？"吕曼的声音更尖了，"许峰，你听听你说的什么话？吕洋是我亲弟弟！他就是我的家人！怎么就成外人了？"
车在小区门口停下了。保安认出车牌号，抬了栏杆。
我没开进去，转头看着吕曼。
"曼曼，我问你，你老实回答。你妈今天突然搞这个饭局，是不是早就计划好的？"
吕曼的视线晃了一下。
"什么叫计划好的？阿洋的录取通知上周才到。"
"上周？那为什么你之前一个字都没跟我提过？"
"我……"吕曼咬了下嘴唇，"我不是想给你个惊喜吗？"
"惊喜？"我笑了，"六十二万的惊喜。"
吕曼脸一下红了。
"许峰你到底什么意思？就是不想帮我弟弟，是不是？"
"帮不起。"我说得很直，"曼曼，你知道咱们家现在存款多少吗？"
吕曼明显没想过这个问题。
"告诉你。"我继续说，"截止上个月底，咱们家的存款是十九万。这十九万里面，十二万是我爸妈给的，说是将来给孩子用。剩下七万，是我这四年攒下的全部家当。"
"十九万……"吕曼喃喃地说，"怎么这么少？你一年收入三十多万，四年就是一百二十万，怎么才剩十九万？"
"税后到手三十万一年。"我纠正她，"四年是一百二十万左右。但房贷四年付了五十万。日常开销一年至少七万，四年二十八万。再加上这几年……"
我顿了一下，看着她。
她的脸色变了。
"加上什么？"她的声音有些虚。
"你妈说家里要重新刷墙铺地板，我给了六万。你爸说膝盖要做个小手术，我给了三万。吕洋大四考研要报班，你妈说要一万八。去年过年你妈说要给你奶奶办寿宴，我包了一万的红包。还有逢年过节的礼金、生病买药、换电器……零零碎碎加起来，至少二十二万。"
吕曼的脸彻底白了。
"二十二万……有这么多？"
"我可以把每笔转账记录都调出来。"我说，"曼曼，不是说不该孝敬老人，但你有没有想过，这四年，我给我爸妈的钱，加起来不到四万？"
车里安静了很久。
后面传来喇叭声，是我爸的车在催。
我发动车子，往地下车库开。
停好车，吕曼推门下去了，高跟鞋敲在水泥地面上，走得很快，不想跟我多说一个字。
我锁好车，看见我爸妈也停好了。
"许峰，"我妈走过来，压低声音，"你今天是不是太冲了？当着那么多人……"
"妈，"我打断她，"今天我不开口，就等于默认这事。接下来就得拿六十二万。咱家有这个钱吗？"
我妈说不出话了。
我爸拍了拍我的肩。
"儿子，心里有数就行。但曼曼那边，你还得缓一缓。夫妻之间，没有隔夜的仇。"
我苦笑。
"爸，有些事不是缓一缓就能过去的。"
三个人上了楼。到了十五楼，我家和爸妈的房子对门。
门刚推开，就听到吕曼在卧室打电话。
"妈你别哭了……我知道……是许峰太过分了……我也没想到他会当众发难……"
她看见我进来，立刻转身走进卧室，"砰"一声把门关了。
我站在玄关，换了拖鞋。
我妈想进来，被我爸拉走了。
"让他们自己解决，别掺和。"
门关了。
屋子里就剩我一个。
我走到阳台，点了一根烟。
远处的城市灯火通明，高架桥上的车流一趟一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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