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装进证物袋,语气比刚才沉:“你先别急着下结论。今晚我们去一趟监控室,把昨晚的录像恢复。”
我点头,可心里已经乱了。
那具尸体的脸、我丢失的毛衣、被撕掉一半的名字、旧福利院的火、还有那句“别让他们烧了我”。
所有东西像是被一根线串起来了,只差最后一下,我就能把它扯开。
而真正让我后背发凉的,不是这根线。
是我开始隐约意识到,这根线另一头,牵着的人可能就是我自己。
第二个林述
监控室在二楼尽头,门一推开就是一股热灰味。
老机器常年不关,风扇转得像卡了沙子。值班员说昨晚后院那一路视频坏了,只剩下几个不完整的片段。顾骁让技术员接手,我站在旁边,看着屏幕上一格一格跳出的雪花点,心跳跟着画面往下沉。
“这里被覆盖过。”技术员说。
黄敬山正好站在门口,语气淡淡的:“老设备,出问题正常。”
“不是设备问题。”技术员没给他面子,“有人手动删了二十分钟,又用旧画面盖了一层。”
屋里没人说话。
顾骁看了我一眼:“能恢复多少?”
“试试。”
那十几分钟我几乎没眨眼。屏幕上先是后院空镜头,雨丝从灯下斜斜划过去,运尸通道尽头一片黑。时间停在晚上六点二十三分。
我的门禁卡就是这个时候被刷的。
技术员把时间轴往前拖了三分钟。后院本来没人,只有雨水顺着排水沟流。画面角落里忽然闪过一束车灯,很快又熄灭。那辆车停在监控盲区,没有进院,也没有登记。
“放大车窗反光。”顾骁说。
技术员试了几次,只截出一个模糊轮廓。副驾驶座上似乎坐着人,肩膀很薄,头靠着玻璃。后排还有一个黑影,像是在盯着门口。
画面太糊,不能当证据。
可我看见那束车灯时,心口突然抽了一下。那不是普通送尸车的灯。殡仪馆后门的地砖上有一条刮痕,是常年运尸车转弯压出来的。那辆车停的位置避开了刮痕,像是有人熟悉监控,却不熟悉后院。
画面晃了一下,后门开了。
一个人走进来。
他穿着灰色毛衣,身形和我一样,低着头,左手拎着一只黑色塑料袋。灯光扫到他侧脸时,孟小满在我旁边倒吸了一口气。
那是我。
不,或者说,那是另一个我。
他抬头看了一眼监控,像早就知道镜头在那里。雨水顺着他的头发往下滴,右眉骨那道疤在冷白灯下很明显。他走到冷库门口,用一张门禁卡刷开门,动作熟到不像第一次来。
我听见自己问:“他活着?”
没人回答。
画面里,那个人没有立刻进冷库,而是站在门口,抬手按住胸口,像是在忍疼。他回头看了一眼走廊,突然把脸凑近监控。
技术员把画面放大。
没有声音,可他的嘴唇一字一字动得很清楚。
别、让、他、们、烧、了、我。
我后背瞬间麻了。
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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