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替他长出来。”我把这句话念了三遍,然后盯着自己手腕上的疤,突然觉得这句话可能还有另一层意思。
不是我的记忆在替他长出来。
是他的记忆,正在长到我身上。
洗漱的时候我仔细观察镜子里的自己。脸还是那张脸,但眼角多了一条极淡的细纹,嘴角的弧度也变了——我以前笑起来左边高右边低,现在却正好相反。我试着扯了一下嘴角,镜子里的我露出一个陌生的表情。
那是我哥的表情。
顾怀璟笑起来就是这个样子,左边低右边高,带着点欠揍的吊儿郎当。我爸说他笑起来像个痞子,我妈说这是天生的,我哥自己则说这是“警校最帅笑容”。
他已经死了十年。可他的笑正在我的脸上慢慢浮现。
我用力搓了一下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第二次循环结束时,我在地下室里看见顾横卷起袖口露出纹身,他说了一句“你终于挖到了。时间到了。”然后就押着我出去了。我余光看见的那只手表,刻着钟瑶的名字。
现在的问题是:钟瑶跟这件事到底有多深的关系?
我决定这一轮不去地下室。我要先把钟瑶的底摸清楚。
上午八点,我在食堂找到了她。钟瑶坐在角落吃早饭,面前摆着一杯黑咖啡和一个没动过的三明治。她看到我过来,笑了一下——那种职业性的、心理辅导师特有的温和笑容。
“沈砚,昨晚睡得好吗?”
“还行。”我端着餐盘在她对面坐下,“钟姐,我想问个事。”
“你说。”
“上次心理测评的结果,能让我看一眼吗?”
钟瑶的手指顿了一下。很短暂的一下,如果不是我一直在盯着她的动作,根本不会注意到。她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说:“测评结果要等考核结束后统一发放,这是规定。”
“我不是要看评分。”我换了个说法,“就是想确认一下,我的焦虑指数有没有超标。最近老做噩梦,梦见自己被打中了。”
“被打中?”钟瑶的眼睛眯了一下,“什么打中?”
“枪。”
她沉默了三秒钟。这三秒钟里,我感觉食堂里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只剩下她和我之间的空气在发冷。然后她笑了,说:“警校生做这种梦很常见。毕业考核前,十个有八个都会梦见自己中弹。”
“也对。”我低头吃饭,余光却一直盯着她的手。她正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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