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起身,双腿发软地在卧室里来回踱步,脚步慌乱,脑子里乱成一团。
他一遍遍地告诉自己,这只是前租客留下的恶作剧,是随便写着玩的,不用当真;可另一遍,又有一个声音在心底提醒他,这一切都太诡异了,诡异到让人毛骨悚然,这笔钱,根本就不是那么好拿的。
他的偏执劲彻底上来了,站在原地,死死攥着存折,眼神纠结又疯狂。
他不敢赌,可他更不敢不赌。
催债人的期限只有三天,今天是第一天,他已经没有任何退路,除了这笔钱,他再也凑不到一分钱。
最终,贪心还是彻底战胜了所有的恐惧和犹豫。
他把存折紧紧揣在内侧的口袋里,用衣服压得死死的,生怕它凭空消失,也生怕被别人看到。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坐在床边,开始仔细盘算,怎么才能把这笔钱取出来。
这本存折是老式的手写存折,没有设置密码,按照早年的银行规矩,只要拿着存折和开户人的身份证,就能直接支取现金。可他心里清楚,他不是这个开户的“黄飞”,他没有对应的身份证,银行根本不可能给他取钱。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他的目光突然落在了床边的裤子上,他的身份证,就放在裤子口袋里。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猛地抓起裤子,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身份证,借着窗外微弱的月光,低头仔细翻看。
身份证是他本人的,照片是他,地址、身份证号,全都没有任何问题,是他用了很多年的正规身份证。可在身份证正面的右下角,有一个极其细微的小黑点,像是不小心滴上去的一滴墨水,小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他用了这么多年,从来都没有注意过这个小黑点。
他又快速掏出怀里的旧存折,翻到封面,赫然发现,在存折封面的右下角,也有一个一模一样的小黑点,大小、颜色、位置,和身份证上的小黑点,分毫不差,就像是用同一个印章盖上去的。
黄飞的呼吸骤然停滞,整个人僵在原地,浑身冰冷,连灵魂都像是在发抖。
这绝对不是巧合,绝对不是。
他开始疯狂地回想自己从小到大的所有记忆,试图找到哪怕一丝和这本存折相关的线索。可他的记忆,从七岁那年开始,就是一片空白。
他只记得,七岁那年,他在孤儿院的门口醒来,身边没有任何亲人,没有任何信物,连自己的名字都不知道,黄飞这个名字,还是孤儿院的院长给他取的。他的童年,只有孤儿院冰冷的墙壁和数不清的陌生面孔,没有父母,没有家人,没有任何关于过去的痕迹,他就像一个凭空出现在这个世界上的人。
成年后,他离开孤儿院,独自打工谋生,日子过得平平淡淡,直到这次欠下高利贷,陷入绝境。他的人生里,从来没有出现过和这本存折、和十年前相关的任何事情。
可眼前的一切,名字、小黑点、精准的金额,都在明明白白地告诉他,这本存折,和他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他根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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