舆论压力在那儿,协会也得考虑影响。"
我挂了电话。
好啊。
他们给我造了一个天大的冤枉,还让我先低头。
晚上九点,沈倩发了一条新的动态。
配图是她和顾衍在一家高档餐厅吃饭的照片。
文字写的是:"正义不会缺席。那些仗势欺人的,迟早会付出代价。"
下面点赞过千。
我盯着屏幕看了很久。
然后打开通讯录,找到一个号码。
何永年教授。
"何教授,您手上还留着那天的鉴定记录和现场录像吗?"
"都在,怎么了?"
"麻烦您帮我保存好。"
"我可能要用。"
《》
我决定不再忍了。
先处理视频的事。
我把沈倩剪辑的那条短视频完整看了三遍,找出了七处明显的剪辑痕迹。
然后联系了鉴赏大会的主办方,调取了当天的全程监控录像。
原版录像里,钱桂芳冲上台抓评委、沈倩扔矿泉水瓶、顾衍添油加醋歪曲事实的画面,清清楚楚。
我把原版录像和剪辑版做了个对比,准备发出去。
就在这时,我收到了一条消息。
顾衍发的。
他不知道从哪弄到了我的新号码。
"陆离,给你一个机会。只要你公开承认那天的鉴定有误,向我妈道歉,我让倩倩把视频删了。"
我盯着这几行字。
又来了。
永远是这副"我给你台阶你就赶紧下"的腔调。
我没回。
紧接着第二条来了。
"你要是不答应,我妈已经联系了几家自媒体,准备接受采访了。她哭得很惨,你知道网上的人最吃这一套。"
第三条。
"还有,倩倩说她认识几个大号,到时候一起转发。你一个小鉴定师,扛得住?"
小鉴定师。
我把手机放下。
"小鉴定师"这三个字,让我想起大学毕业那年,我考取高级鉴定师资格证的时候。
那年全国只发了四张证。
我是年龄最小的一个。
我爸当时没表扬我,只说了一句:"别骄傲,路还长。"
路是长。
长到今天被一个买二十块钱假货的人骂骗子。
我给何永年教授打了电话,把对比视频发了过去。
"何教授,这些东西,我准备在协会的官方账号上发。您看有没有问题?"
何永年教授看了十分钟,回了我两个字。
"发吧。"
我正准备动手的时候,突然犹豫了。
不是心软。
是我在想一件事。
如果我现在就把完整录像放出去,舆论会反转,钱桂芳和顾衍会被骂。
但这只是反转。不是解决。
他们会消停一阵,过段时间又卷土重来。
因为他们至今都不相信那只镯子是假的。
他们需要的不是被反驳。
是被彻底碾碎那个幻想。
正在这时,我爸打来了电话。
"小离,你最近跟人闹什么?协会有人跟我告状了。"
"爸,我没事,能处理。"
"我知道你能处理。我是告诉你,后天有个事。"
"什么事?"
"省里的年度珠宝鉴定交流会,地点在你们市。你何叔让你去做主讲人,正式文件明天到。"
我握着手机,想了一下。
"爸,来的人多吗?"
"省里几大协会的会长副会长,加上媒体,少说两百人。"
"好。"
"我去。"
挂了电话。
我重新打开手机,给顾衍回了一条消息。
"你的条件我不接受。不过你们要是真对那只镯子有信心的话,后天省鉴定交流会上有公开鉴定环节,欢迎带来。"
"这次来的专家比上次的级别高。要是我看走了眼,我当面给你妈道歉。"
消息发出去不到一分钟,顾衍就回了。
"你确定?"
"确定。"
"行,你别后悔。"
我放下手机。
后悔的人不会是我。
《》
省级珠宝鉴定交流会。
会场比上次的大了三倍。
我提前一个小时到的,在后台换了工牌,跟几位省级协会的评委打了招呼。
这次的阵容和上回不是一个级别。
上回是市级鉴赏大会,评委四位。
这次是省级交流会,光高级鉴定师就来了十二位,媒体到了六家。
九点半,嘉宾陆续入场。
我站在侧门的位置,手里翻着今天的日程表。
上午是学术交流,下午是公开鉴定环节。
我的主讲安排在上午第二场。
心里正盘算着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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