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梦境,既视感。上周你在实验室突然问我是否喜欢爵士乐,你说你梦见我们在听老唱片。那是第二次重置时的事。三天前,你看着窗外的雨,说这让你想起某个有红砖建筑的下午。那是这里,这个图书馆,第一次重置时我们常来的地方。”
林晚感到一阵寒意。那些模糊的梦境,那些莫名的熟悉感,那些她归结为大脑随机神经活动的碎片——如果它们是真的呢?
“你的算法失败,”沈清和继续说,“因为你在无意识中计算我们相遇的概率。但这不是概率问题,这是必然事件。因为在上一次重置前,我在你的核心代码里植入了一个变量,确保无论角色如何分配,我们的生命轨迹总会相交。”
“你篡改了系统代码?”林晚难以置信。
“我找到了后门,一个开发人员留下的调试接口。”沈清和承认,“我只能做微小修改,但足够确保我们相遇。这是我能承受的最大风险,更大的改动会被系统检测到。”
“那为什么这次重置后,我的记忆没有被完全清除?”
沈清和的表情变得严峻:“这正是问题所在。系统正在失去控制力。它仍然能重置大部分数据,但边缘开始模糊。你的记忆残留,我的记忆虽然完整但开始出现‘重影’——同时看到多个时间线的片段。如果继续这样崩坏下去……”
“会怎样?”
“系统可能会崩溃。或者执行紧急重置,那会比常规重置更彻底,可能会清除所有异常数据——包括我,也可能包括你的残留记忆,甚至可能完全重组这个世界的基础参数。”
林晚靠在椅背上,消化着这些信息。窗外,天色渐暗,初冬的傍晚来得早,路灯逐一亮起,在图书馆的彩绘玻璃上投下斑驳光影。
“我们需要证据。”她最终说,“比日记和素描更硬的证据。系统性的证据。”
沈清和的眼睛亮起来,那是科学家看到研究方向的光芒。“我有一个想法,但需要你的权限。情感模拟项目的服务器有访问日志,记录所有异常数据。如果我们能对比你的项目日志和我的记忆编码日志,可能会发现重置的模式和证据。”
“服务器室有双重身份验证和全天候监控。”林晚说。
“周五晚上十点到十一点,保安系统轮换,监控有九十秒的间隔。我计算过。”沈清和说,“如果我们同时使用身份卡,服务器会记录为授权维护,不会触发警报。我们需要在这九十秒内完成身份验证,进入,然后我会用自制设备直接访问底层日志,绕过常规权限系统。”
“你疯了。”林晚说,“如果被抓住,我们会失去工作,可能面临法律后果。”
“如果系统崩溃,失去的会更多。”沈清和的声音轻柔但坚定,“林晚,我不要求你相信我。我要求你相信数据。给我一次证明的机会,周五晚上,九十秒。如果找不到证据,我会永远消失在你的生活里。”
林晚看着他。这个男人声称爱了她四次,在四个不同的重置周期里,以不同的身份,不同的方式。而现在,他坐在她对面,提出一个可能终结他职业生涯的计划,只为向她证明一个荒谬的真相。
“你为什么这么做?”她问,“如果这真的是第五次,如果我真的每次都忘记你,为什么还要继续?为什么不……放弃?”
沈清和笑了,那笑容里有整个宇宙的疲惫,也有星星点点的希望。“因为在第一次重置前——如果真有那么一个‘第一次’——我问过你同样的问题。那时我们还没有重置,还没有循环,只是一对普通的恋人,在这个不普通的世界里。我向你求婚,你答应了,然后问:‘如果明天我忘了你怎么办?’我说:‘那我就每天重新介绍自己,直到你再次爱上我。’”
他停顿,声音微颤:“你笑着说:‘那可能会花很久。’我说:‘我有的是时间。’”
图书馆陷入漫长的沉默。远处传来街道的车流声,模糊而遥远,像是另一个世界的回音。
“周五晚上十点。”林晚最终说,声音平静,“服务器室见。但我要带上自己的设备,独立验证你的发现。”
“当然。”沈清和点头,眼中闪过感激。
“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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