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你”不会被当成疯子吗?但她看着雪团那双金色的眼睛,看着它尾巴尖微微翘起的弧度,看着它蹲在沈惊时脚边、姿态优雅而笃定的样子,她不知道为什么,点了点头。
“沈惊时,”她叫了他的名字,声音有点小,但巷子很安静,安静到一片梧桐叶落在地上都能听见,“大橘让我谢谢你。它说你昨天救了它。”
沈惊时正在系鞋带的手停在半空中。
他抬起头看着林晚,眼睛里的表情从平淡变成了困惑,从困惑变成了某种她读不懂的、复杂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大脑里忽然串联起来了的清明。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只是看着她,看了很久。
巷子里的梧桐树叶被风吹得沙沙响,三只猫吃完了罐头,大橘开始舔爪子,小花缩到墙角睡觉,雪团蹲在沈惊时脚边尾巴轻轻地扫着地面。林晚被他看得有些发毛,正准备说“我开玩笑的”然后逃走,沈惊时忽然开口了。
他说的是:“你是戴红色发卡的那个,对不对?上周三,你在操场上喂麻雀,被教务主任追着跑了半圈操场。大橘当时在旁边的树上看到了,回来跟我比划了半天,我没看懂。”
林晚的大脑再次过载。不是因为他说出了上周三她喂麻雀被追的事——这件事全校人都知道,不需要猫来告诉。而是因为他说话的整个语境,他说“大橘回来跟我比划了半天”,他说这句话的语气不像是在开玩笑,不像是在比喻,更像是在陈述一个反复发生过的、对他而言已经习以为常的事实。
“你也能听懂猫说话?”林晚脱口而出。
沈惊时看着她,眨了眨眼。然后他做了林晚认识他以来第一次见到的事——他笑了。不是礼貌的微笑,不是社交性的弯嘴角,而是一个真实的、从眼睛里面亮起来的、带着一点释然一点惊喜一点“终于等到你”的意味的笑。
“不能,”他说,“但我能听懂大橘比划。它用爪子在沙地上画画,画得很丑,但大概能看懂。”
“那雪团呢?”
“雪团不屑跟我沟通。它觉得我太笨了。”
林晚蹲在巷子里,梧桐树的影子落在她身上,碎光在她脸上跳来跳去。她看着沈惊时,沈惊时看着雪团,雪团看着罐头盒里最后一点肉汁,大橘在蹭沈惊时的裤腿,小花在墙角打呼噜。这一刻太不真实了,像是一个她很怕醒来的梦。
“你为什么每天来喂它们?”她问。
沈惊时从口袋里掏出一板药片,抠出一粒,就着保温杯里的水吞了下去。林晚看到了药板上的字——氯雷他定。
“因为,”他把药板放回口袋,伸手揉了揉大橘的脑袋,那只橘猫眯起眼睛,发出震天响的呼噜声,“它们比人类好相处。”
他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的猫毛,拎起空了的塑料袋,转身要走。走到巷子口的时候忽然停下来,侧过头,梧桐叶的影子落在他侧脸上,林晚看不清他的表情,只看到他的嘴唇在动。
“明天你还来吗?”他问。
林晚蹲在雪团旁边,手指无意识地摸着雪团背上光滑的白毛,雪团的身体在她掌心下微微震动着,发出细小的、持续不断的呼噜声。
“来,”她说,“我每天都来。”
沈惊时点了点头,走了。巷子里重新安静下来,梧桐叶沙沙地响着,像是有很多人在很远的地方窃窃私语。雪团从林晚手下站起来,抖了抖毛,金色的眼睛斜睨着她。
“他刚才说的是‘每天’,不是‘明天’,”雪团说,“你漏听了一个字。”
林晚的手指停在半空中。
“他问你‘明天你还来吗’,你说‘我每天都来’。他问的是明天,你回答的是每一天。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林晚没有回答。她蹲在梧桐树的影子里,手心里还残留着雪团背上的温度,耳朵里还回荡着沈惊时那句“它们比人类好相处”,舌尖上还停留着“我每天都来”这几个字的重量。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她只是不想承认,因为她一旦承认了,明天就不再是一个普通的日子了,明天就变成了她每天都要去见一个人的第一天。
雪团看着她的表情,尾巴翘了一下,那个动作翻译成人类语言大概是“果然比罐头还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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