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回去吧。”他摆了摆手,“别耽误功夫了,好好干活挣工分比啥都强。”
我出了大队部的门,外面北风呜呜地刮。
刘强在门口靠着墙抽烟,冲我笑。
“北河,还想考大学?你也配?”
我没看他,走了。
回到家,爷爷在灶台前烧火做饭。
“没开?”
“没开。”
爷爷往灶膛里添了根柴。
“意料之中。”
“那怎么办?”
“再想办法。”
“还能有什么办法?”
爷爷看着灶膛里的火光。
“你去找巧月。”
“找她?”
“她说过帮你想办法,你去问问她想到了没有。”
第二天我去石桥上等林巧月。
等了一个多小时,她才来,脸冻得通红,鼻尖上挂着水珠。
“刘德旺不给你开证明的事,我听说了。”
“你有办法?”
她搓了搓手,哈了口气。
“我姑父说了,可以直接去县教育局反映。政策是中央定的,他一个大队长拦不住。”
“去县城?我连路都不认识。”
“我认识。”
“你要陪我去?”
“不然呢?”她翻了个白眼,“你自己去,到了县城连教育局大门朝哪开都不知道。”
第二天天不亮,我跟林巧月就出发了。
走了二十里山路,又搭了一段拖拉机,到县城的时候已经中午了。
县教育局的大门口排着长队,全是来报名和反映问题的。
我们排了两个小时,终于进了一间办公室。
里面坐着一个戴眼镜的中年人,看了我的情况,又看了看我带来的各种材料。
“你是说你们大队长不给你开证明?”
“是。”
“理由呢?”
“说我爷爷成分不好。”
他把眼镜推了推。
“中央文件说得很清楚,不得以家庭出身为由限制考生报名。你等一下。”
他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老张,杏花村大队,有个叫刘德旺的,把他叫到公社来一趟。”
他挂了电话,在一张纸上写了几个字,盖了个章,递给我。
“拿着这个,直接去县里的考点报名。你们大队的证明,我们来协调。”
我接过那张纸,手都在抖。
林巧月在旁边说了一句:“谢谢领导。”
出了教育局大门,我站在台阶上,捏着那张纸,半天没动。
“走啊。”林巧月推了我一把,“还愣着干嘛?报名去。”
“巧月。”
“嗯?”
“谢谢你。”
“你考上了再谢我。”她迈开步子往前走,“考不上,你那两条鲫鱼的账我还没算呢。”
报完名回到村里,已经是第二天凌晨。
我刚到家门口,就看见刘德旺站在我家院子里。
爷爷坐在台阶上,身边站着两个民兵。
“好啊,陈北河。”刘德旺的脸铁青,“你告到县里去了?你有出息了。”
“我没告。我是按程序反映问题。”
“反映问题?你让公社把我叫去训了一顿,你管这叫反映问题?”
他走到我面前,伸手要夺我手里的报名表。
我往后退了一步,把表揣进怀里。
“你要干什么?”
“把那张纸交出来。”
“这是县教育局开的。”
“我不管谁开的。在杏花村,我说了算。”
这时候爷爷开口了。
“德旺,你冷静一点。”
“老陈你别插嘴,你孙子干的好事。”
“孩子想考大学,天经地义。”
“天经地义?你们陈家什么成分你忘了?你以为摘了帽子就——”
“帽子是上面给摘的,不是你给摘的。”爷爷站起来,虽然背有点驼,但腰板挺得很直,“德旺,文件上说得清清楚楚,你要是继续拦,往后这事闹到公社甚至地区,你承担得起?”
刘德旺被噎住了。
他瞪着我爷爷看了半天,一甩手走了。
两个民兵跟着走了。
院子里剩下我跟爷爷。
“爷爷,他不会使别的招吧?”
“会。”爷爷拍了拍我的肩膀,“但是他拦不住了。”
接下来的日子,我拼了命地看书。
白天出工我也揣着书,歇气的时候看几页。晚上点油灯看到后半夜。
林巧月每隔两三天来石桥上找我,带着她做的习题。
“这道方程我做了三种解法,你看看哪种最快。”
“第二种。但你这一步可以跳过去。”
“怎么跳?”
我拿树枝在地上画给她看。
她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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