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你可以约他正式谈。”
“如果他不来呢?”
“那就让郑秀珍来。”我说,“她比林致远更怕材料被送出去。”
季苗抬头,看了我片刻。
“你第一次离婚?”
“嗯。”
“做事挺老练的。”
“被逼的。”我说,“逼急了,人都老练。”
她把钢笔放下,拿出一张合同。
“好,我们先把委托协议签了。”
我拿过来,逐条看。
窗外的写字楼,玻璃外墙,在晨光里亮着。
我低头,拿起笔,签了名。
落笔的那一刻,手很稳。
比我想象的还稳。
第五章 母亲的教诲迟来的清醒
林致远在第二天下午联系我。
不是打电话,是发消息。
“陈念,我们见一面,好好谈谈。”
我没回。
又过了两个小时,他发来:
“晓晓那边我去借钱周转了,你不用担心那边。”
“家里的事,我有错,我承认,但你直接提离婚,太急了。”
“我们结婚六年,不能这样。”
我还是没回。
到傍晚,郑秀珍打来电话。
这次我接了。
“陈念,是我。”她语气比前天软了一截,“致远说你找了律师?”
“嗯。”
“那个……你们年轻人的事,我本来不该插手。”她顿了一下,“但离婚这种事,影响大,你再想想?”
“郑妈妈,”我说,“那份协议你看了吗?”
“看了一点……”
“我这边要求很简单,”我说,“存款按实际情况处理,林致远欠我的三十六万,三年内还清,利息按银行贷款利率。”
“没有额外索赔,没有追究你那六年拿走的钱,也没有往他单位寄材料。”
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你说那六年的钱……”
“七十二个月,四十三万两千,从我工资卡转走的,”我说,“受益人是你,备注是家用,每一笔都在。”
“我如果要追,追的就不只是这三十六万了。”
郑秀珍没说话了。
沉默了大概十几秒。
“致远他……他答应还钱。”
“那就签协议。”
“签了协议,这件事就结了。”
我挂掉电话。
林嘉发消息过来。
“谈得怎么样了?”
“应该快了。”我回,“他妈软下来了。”
“那郑秀珍那个人,你不了解她,”林嘉说,“她软下来不代表真认了,可能在等机会反扑。”
“我知道。”
“所以协议里,把什么时候付款、怎么付款,写清楚,不能有模糊的地方。”
“季律师已经在起草了。”
“好,那你稳住。”林嘉发了个加油的表情,“对了,你公司那边怎么处理?最近请了几天假了?”
我看了眼日期。
请了四天了。
“明天去。”
我在一家建筑设计事务所做财务主管,已经做了五年,跟了一个不错的老板,叫魏总,魏建国。
公司不大,三十几个人,但项目稳,每年年底都有奖金。
明天回去,应该有几件事要跟进。
我收拾了一下,整理了手头的文件。
方玉华从厨房出来,站在客厅门口。
“明天上班?”
“嗯。”
“那好。”她走进来,坐下,“把那些材料再给我看一遍,有没有遗漏的。”
我把文件袋递过去。
她戴上老花镜,从头翻。
翻到那张保证书的复印件,停了一下。
“天打雷劈。”
她轻轻念出这四个字,语气很平。
“这四个字,让她亲手写,是你的主意?”
“嗯。”
“好。”她继续翻,“写出来的话,就是把自己钉死了,以后再出事,这份东西就是证据。”
翻完了,她把材料放回去,摘下眼镜。
“陈念。”
“嗯。”
“我说一件事,你听着。”
我转过身看她。
“你这次做的,大体上是对的。”她停了一下,“但有一件事,你以后不能再犯。”
“什么事?”
“三年前你就察觉不对了,但你忍了三年。”
“嗯。”
“下次,一年,最多。”她把眼镜叠好,放在茶几上,“人忍久了,亏进去的东西,就很难要回来了。”
我看着她。
“妈,如果当初我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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