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吗？妈拿那点钱贴补家里——”
“贴补哪个家？”
她堵住了。
“贴补你的旅游、包包、手机、网贷？”
“我没有——”
“你三月份去的三亚，你发了朋友圈，照片都在。”我看着她，“同一个月，你借了六万网贷，理由写的是家人生病。”
林晓的脸白了一下。
郑秀珍回过神，语气又硬起来。
“陈念，你这话什么意思？你在威胁我们？”
“不是威胁。”我把那个牛皮纸袋放在茶几上，推过去，“你们带回去看，看完，告诉林致远，协议签还是不签。”
“你真的要离婚？”郑秀珍盯着我，不可置信，“为了这点事？”
“六年。”我说，“四十多万。两百块。”
“这叫一点事？”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方玉华起身，走进厨房，烧水。
郑秀珍站在那里，拿着那个纸袋，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愤怒，有。
但更多的是一种没预料到的慌乱。
“致远不会签的。”她最后说，“他不会同意的。”
“随他。”我坐回沙发，“不签，周四我去法院，材料我都备好了。”
林晓扯了扯她妈的袖子。
两个人往门口走。
到门口，郑秀珍回头，最后看了我一眼。
“你后悔的。”
我没接话。
门关上了。
方玉华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两杯茶，放在茶几上。
“说得不错。”
“就是少说了一句。”
我看着她。
“那六千，不止流进她自己口袋里。”妈在旁边坐下，“你查了吗？”
“没查到证据。”
“那就算了。”她端起茶，“够用了。”
我拿起茶杯，喝了一口。
很烫，但稳。
就像这个房间，就像坐在我身边的这个人。
六年了。
我忘了这种感觉。
第四章 律师出手步步为营
周四上午九点，我坐在季律师的办公室里。
季苗，三十八岁，做婚姻财产纠纷十年，我朋友林嘉介绍的。
她把我带来的材料翻了一遍。
“六年转账记录都在？”
“都在。”
“工资流水？”
“从入职第一个月到上个月，一个月不漏。”
她抬起头，看了我一眼。
“你什么时候开始准备这些的？”
“三年前。”
她停了一下。
“三年前？”
“嗯。”我说，“三年前，他第一次瞒着我给林晓转了八千块，说是借她救急。我觉得不对，就开始留存记录。”
季苗把那沓材料放下，靠在椅背上。
“你跟我说说，这六年，从头说。”
我说了大概半小时。
她中途没打断，一直在记笔记。
等我说完，她合上本子。
“起诉没问题，但你说你想让他主动签协议？”
“对。”
“为什么？”
“省时间。”我说，“打官司至少半年，我不想耗着。”
“另外，”我停了一下，“我想要的，协议里全部写进去，不留余地。”
季苗点头。
“你那份协议我看了，思路是对的，但有几个地方要改。”
“你妈收着的那十二万，如果走法院，对方会要求列入共同财产。”
“那怎么办？”
“两个方案。”她翻开本子，“第一，你出具证明，说明那笔钱来源于你婚前存款或者父母赠予，走单独财产认定，比较麻烦，需要追溯。”
“第二，你在协议里，把他欠你的三十六万单独列出来，用这笔钱冲抵，再约定清偿期限，利息，违约条款，做成债权。”
“第二个方案比较快，但对方得认这笔钱是他欠你的，不容易。”
我想了一下。
“他认。”
“他欠我的钱，他清楚。”
季苗看了我一眼。
“你对这个人挺了解的。”
“了解。”
“他耳根子软，但不蠢。”我说，“他知道打官司对他没好处，他公司里有人跟他有业务往来，材料一出去，他的脸没了。”
“而且他妹妹那边还有四十五万的债。”
“他需要安静。”
季苗在本子上写了几个字。
“好，那我们按第二方案推进，我今天给你起草新版协议，你看完，有修改周五给我回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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