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很大,只剩我们两个人。
“孩子多大了?”
他开口。
“顾董事长,你说有工作上的事?”
“苏晚,你看着我。”
我抬起头,看着他。
两年不见,他瘦了很多。眼下有一层淡淡的青色,像是长期没睡好。
“一岁半。”
他闭了一下眼睛。
我知道他在算。
一岁半,往前推十个月,正好是我们离婚的时候。
“你怀着孩子跟我离的婚?”
“我签字的时候还不知道。”
“那后来呢?后来你知道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站起来。
“还有别的事吗?没有的话我先回工位了。”
“苏晚!”
他猛地站起来,椅子撞到后面的墙上。
“你一个人生的孩子?一个人带到现在?你——”
“对,一个人。”
我打断他。
“所以呢?”
他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
我拉开门走了出去。
手心全是汗。
回到工位上,同事凑过来压低声音问我:“苏晚,你跟新董事长认识?他刚才一直看你诶。”
“不认识。”
“真的假的?那个小孩——”
“我朋友的孩子,临时让我帮忙看一下。”
同事哦了一声,半信半疑地回了自己的位置。
我打开电脑,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半天,一个字都没打出来。
六点下班,我准时打卡走人。
电梯到一楼的时候,门一开,顾衍舟就站在大厅里。
他看见我,走过来。
“我送你。”
“不用。”
“外面在下雨。”
我看了一眼玻璃门外,确实在下雨。
“我带了伞。”
我从包里翻出折叠伞,撑开走进雨里。
身后传来脚步声。
我走快了一步。
他也走快了一步。
“苏晚,孩子叫什么名字?”
“跟你没关系。”
“他姓什么?”
我停下来,雨水打在伞面上啪啪响。
“姓苏。”
我没回头,但我听见他的呼吸声乱了一拍。
“你——”
“顾衍舟,你马上要结婚了。”
我撑着伞继续往前走。
“你的未婚妻下周就来上班了。”
“你现在站在雨里追着问我孩子的事,你觉得合适吗?”
他没有再跟上来。
我走到地铁站入口,回头看了一眼。
他还站在雨里。
西装已经湿透了。
我收回目光,走进了地铁站。
回到家,阿姨已经给小团子洗过澡了。
小团子穿着一件小恐龙睡衣,坐在地垫上搭积木。
看见我进门,他张开双臂。
“妈妈抱!”
我换了鞋,把他抱起来亲了一口。
“今天在公司乖不乖?”
“乖!”他奶声奶气地说,“妈妈,今天那个叔叔好高。”
我愣了一下。
“什么叔叔?”
“就是那个——”他比划了一下,“那个叔叔,团子跟他拜拜了。”
我心里堵了一下,笑着说:“团子看错了,没有叔叔。”
“有的!”
他认真地反驳我,然后被地垫上新搭好的积木塔吸引了注意力,扑过去继续玩。
我站在客厅里看着他的背影。
小小的一个人,蹲在地上,脑袋圆圆的,头发软软的。
他每天都在长大,越来越像那个人。
门铃响了。
阿姨去开门。
“苏小姐,有人送了东西过来。”
我走过去,门口放着两个大箱子,快递单上没有寄件人信息。
打开第一个箱子,里面全是婴幼儿用品。进口奶粉、玩具、衣服,牌子都是最好的。
第二个箱子里是一台最新款的空气净化器,适合有小孩的家庭用。
箱子底部压着一张卡片,上面只有一行字。
“对不起。”
我把卡片撕了,东西原封不动让阿姨退回去。
江柠的电话打过来了。
“怎么样?他看见团子了?”
“看见了。”
“他什么反应?”
“哭了。”
江柠沉默了一会儿。
“苏晚,你打算怎么办?”
“没什么怎么办的。他要结婚了,跟我没关系。”
“那你继续在那个公司待着?他现在是你老板诶。”
“我的合同还有半年到期。”
“你就不能——”
“江柠,我现在只想把团子带好,把工作做好。其他的事我不想管。”
她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
挂了电话,我看了一眼手机。
那个陌生号码又发了一条消息。
“东西是我让人送的。孩子需要什么,你告诉我。”
我把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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