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上趿拉着人字拖，正专心致志地给一排油亮亮的大腰子刷酱。
孜然、辣椒粉和热油混合的香气，霸道地钻进林子涵的鼻子里。
她站在离我五米远的地方，停住了脚步。
她那张引以为傲的冰山脸上，头一次出现了类似“我是谁，我在哪，我看到了什么”的茫然。
她的助理小李，更是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陈……陈默？”
林子涵试探性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抖。
我抬起头，冲她露齿一笑，热情地像个街边摊主。
“哟，林总，来啦？要不要来两串？刚烤好的，新鲜！”
我用签子串起一串烤得滋滋冒油的腰子，朝她晃了晃。
林子涵的脸，瞬间从白转青，又从青转黑，精彩得像个调色盘。
“你在干什么！”她几乎是吼出来的。
“烧烤啊。”我一脸无辜，“看不出来吗？这不写着呢。”
我指了指旁边用硬纸板写的大字：
鬼手烧烤，一串入魂。腰子十元，板筋五元，专治各种不服。
小李的嘴角疯狂抽搐，想笑又不敢笑，憋得满脸通红。
“谁让你在这里摆摊的！”林子涵快气疯了，“这是我们公司的项目用地！你这是非法占用！”
“非法？”我掏了掏耳朵，“林总，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这房子，这地，房产证上写的可都是我的名字。我没拿到两百万拆迁款之前，这就是我的地盘。我在自己地盘上烤个串，犯哪条法了？”
“你……”
林子涵被我噎得说不出话。
是啊，手续上，这块地还真就是我的。
她气得胸口起伏，指着我的手都在抖。
“陈默，你到底想怎么样？你以为用这种无赖的手段，就能拿到两百万？我告诉你，不可能！”
“没关系啊。”我无所谓地耸耸肩，又拿起一串鸡翅刷油，“你不给我钱，我就不搬。我正好也想换个职业，我看这地段不错，车来车往的，在这儿开个烧烤摊，生意肯定火爆。”
“你看那边，”我朝着工地大门一指，“那么多工人兄弟，晚上加完班，来我这儿喝点啤酒，吃点烤串，聊聊人生，多惬意。”
林子涵顺着我指的方向看过去，几个刚下工的工人正好奇地朝这边张望，甚至有人在小声议论。
“那哥们牛逼啊，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可不是嘛，听说这块地就他一家没谈拢，是个钉子户。”
“嘿，这烤串闻着还挺香……”
这些议论声像无数根针，扎进林子涵的耳朵里。
她天鸿集团的重点项目工地上，竟然出现了一个画风清奇的烧烤摊！
摊主还是她那个让她恨得牙痒痒的前夫！
这要是传出去，她林子涵的脸往哪儿搁？天鸿集团的脸往哪儿搁？
“陈默，我命令你，立刻把这些东西收起来！”
“好啊。”我爽快地点点头。
林子涵一愣，以为我服软了。
“两百万，现金。”我伸出两根手指，“钱到账，我立刻收摊。不仅收摊，我还帮你把这地扫干净，一根头发丝都不留。”
“你做梦！”
“那没得谈了。”我低下头，继续专心烤我的串，“林总慢走，不送。小李助理，要不要来串腰子补补？我看你年纪轻轻，脸色有点虚啊。”
小李的脸“唰”地一下涨成了猪肝色。
林子涵再也待不下去了。
她狠狠地瞪了我一眼，那眼神恨不得把我连人带烤炉一起挫骨扬灰。
“我们走！”
她转身，踩着高跟鞋，几乎是落荒而逃。
看着她气急败坏的背影，我拿起一串刚烤好的大腰子，心满意足地咬了一口。
嗯，外焦里嫩，火候正好。
跟我此刻的心情一样。
爽！
这场猫捉老鼠的游戏，才刚刚开始。
林子涵，别急，更让你崩溃的，还在后头呢。
第四章
我低估了林子涵的脸皮厚度。
或者说，我高估了她的智商。
第三天，她没来。
来的是两个西装革履，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人模狗样的男人。
自称是天鸿集团法务部的。
“陈先生是吧？我们是代表天鸿集团来跟您谈的。”其中一个推了推眼镜，公事公办的语气，“关于拆迁补偿，三十万是最终报价。如果您继续无理取闹，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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