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始人/管理员。
003的备注名，是“Lucian”。沈黎知道这是陆辞常用的网名，从他的英文名Lucius变过来的。陆辞是这个群的成员，编号003。
她找到了陆辞的聊天记录。牧羊人给他发的私信，就像老板给员工派活儿一样——
“003，你的毕业设计目标已经确定。编号：T-009。代号：Echo。真实身份：沈黎，26岁，数据分析师，住址滨江区。你需要在六个月内完成设计。方案我已经帮你构思了框架：过量安眠药+遗书。她会看起来像是抑郁症自杀。你和她同居，你有便利条件。”
沈黎的血液在那一刻冻住了。
陆辞要杀她？
这个群给他指派的目标，是她？
她继续往下翻，看到陆辞的回复。
“我做不到。换一个目标。”
牧羊人：“没有更换的选项。这是规则。你当初加入的时候就知道了。”
陆辞：“那我不退出了。我不做毕业设计。”
牧羊人：“003，你知道退出意味着什么。”
陆辞：“我说了，我做不到。”
牧羊人：“我给你三个月时间考虑。三个月后，要么你动手，要么我让其他人对你动手。”
再往下翻，时间跳到两个月前。陆辞主动联系牧羊人，语气变了——
“我找到了你要的东西。那个服务器。但它比我们想象的复杂，我需要更多时间。”
牧羊人：“继续。但别忘了你的毕业设计。”
陆辞：“我会处理的。”
最后一条聊天记录，是陆辞死前两小时发的——
“牧羊人，我做不到。我想退出。”
牧羊人的回复只有一行字——
“退出就是死，你知道规则。”
沈黎盯着屏幕，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流了下来，滴在键盘上，发出轻微的啪嗒声。
不是因为恐惧，是因为她终于明白了一个事实——陆辞不是因为抑郁自杀的，他是被灭口的。因为他想退出，因为他知道得太多了。而那个聊天记录里的“服务器”，那个陆辞说要找的东西，很可能是他试图保护她的筹码。
但牧羊人是谁？
她看了一眼群主的信息，只有一行简单的描述——“牧羊人，群创始人，网络安全专家，编号000。”
没有真实名字，没有IP地址，没有任何可以追踪的信息。
沈黎擦了擦眼泪，做了两个决定。
第一，她不能报警。至少暂时不能。因为她不知道群成员里有没有警察系统的人，她不知道这个群的影响范围有多大。她唯一能依靠的，就是自己的专业能力和一个事实——陆辞死了，但聊天记录还在。
第二，她要加入这个群。
她要成为005。
在行动之前，沈黎先做了一件事。她用陆辞的密码打开了他在家里的旧电脑，那台他用来写个人项目的笔记本电脑。系统和手机一样干净，浏览历史全部清空，聊天软件的本地缓存也删得几乎不剩。
但在一个隐藏的系统文件夹里，她找到了一个视频文件。
文件名是“To_SL.mp4”。
SL，沈黎。
她点开的时候，手指是冰凉的。
视频里的陆辞看起来很疲惫，眼眶发黑，像是好几天没睡了。他穿着那件她最喜欢的灰色卫衣，坐在一个看不清背景的房间里，对着镜头说话。声音很轻，像是怕被人听见。
“沈黎，如果你看到这个视频，说明我已经死了。”
她捂住嘴，没让自己哭出声。
“牧羊人就是Alex Chen，我的大学室友。他创立这个群的真正目的不是帮人复仇，而是收集‘完美自杀’案例，卖给暗网上的买家。同时，任何一个知道太多的人，都会被清除。”
“苏婉婷不是自杀，是他设计的第一起。我最近才知道这件事。我发现了他的服务器地址，我试图破解，但我需要时间。如果我没能完成，说明他发现了。”
“沈黎，你要记住，不要相信任何人。他会用各种方式接近你，他会让你觉得他是可以信任的。但不要信。只有你自己能完成这件事。”
“对不起，我爱你。”
视频结束了。
沈黎坐在桌前，盯着屏幕上定格的陆辞的脸。Alex Chen，她的脑海里开始调动关于这个名字的所有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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