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出,不是为了彻底打垮我,而是为了让我彻底死心,乖乖地把所有原始数据、核心算法、合成路径……所有的一切,都毫无保留地交给他。
然后,他会像丢一块抹布一样,把我踢出华大。
而我的成果,将会变成他儿子,甚至是他自己评选院士的辉煌履历。
想通了这一点,我心中那滔天的怒火和绝望,竟然瞬间平息了。
我笑了。
是的,我站在答辩台上,当着所有人的面,发出了一声轻笑。
这声笑,在死寂的会场里,显得格外突兀。
王浩天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眼中闪过一丝不悦:“林墨!你这是什么态度?!”
我没有理他。
我弯腰,将放在讲台下的双肩包拿了上来,从里面取出了我的笔记本电脑。
当着所有人的面,我开机,连接上了投影仪。
所有人都愣住了,不知道我要干什么。
王浩天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他以为我要当众揭发他,语气严厉起来:“林墨!不要胡闹!答辩已经结束了,快点下来!”
我依旧没理他。
屏幕亮起,是熟悉的桌面。
我的目光扫过那些文件夹。
“实验数据-原始记录”、“核心算法模型V13.0”、“材料合成路径推演”、“论文终稿-第27版”……
每一个文件夹,都代表着我逝去的青春。
我移动鼠标,光标停留在桌面的“此电脑”上。
王浩天似乎预感到了什么,脸色骤变,他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指着我吼道:“你要干什么?!林墨!我警告你,那些都是学校的资产!你敢!”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尖锐。
我看着他,笑了。
“王教授,您不是说,我这八年,走错路了吗?”
“您不是说,我这些东西,都是空中楼阁,没有价值吗?”
“既然是垃圾,那留着……又有何用?”
说完,我不再看他那张因为惊怒而扭曲的脸。
我深吸一口气,右手食指,在触摸板上,轻轻一点。
选中。
“Shift+Delete”。
一个确认框弹了出来。
“您确定要永久删除这些文件吗?”
我看着屏幕上那些熟悉的文件夹名字,眼前仿佛闪过八年来,我在实验室里无数个日日夜夜。
烧杯的碰撞声,液氮的白雾,离心机单调的轰鸣,还有凌晨四点,窗外那永恒不变的黑暗。
再见了。
我用八年时间,给自己挖了一座坟。今天,我亲手把它填上了,顺便把想埋我的人,一起埋了进去。
我没有丝毫犹豫,按下了回车键。
屏幕上的文件夹,一个接一个地消失。
就像它们从未存在过。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
整个世界,仿佛都被按下了静音键。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我,看着大屏幕上那个空空如也的桌面。
死寂。
持续了大概五秒钟的死寂。
“啊——!!!”
一声凄厉的,完全不似人声的尖叫,划破了会场的宁静。
王浩天疯了一样,从评委席上冲了出来,那张保养得宜的脸因为极度的恐惧和愤怒而扭曲成了狰狞的恶鬼。
他想冲上台来抢我的电脑,却因为太过激动,被地上的电线绊倒,“噗通”一声,整个人以一个极其狼狈的姿势,五体投地地摔在了我面前。
那副价值不菲的金边眼镜,也飞了出去,摔在地上,碎成了几片。
“我的数据!我的论文!!”
他趴在地上,伸着手,徒劳地想抓住什么,嘴里发出野兽般的哀嚎。
“林墨!你这个疯子!你这个畜生!你知道你毁了什么吗?!”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原来,一个道貌岸然的教授,撕下伪装后,是这副模样。
真丑陋。
我合上电脑,拔掉电源,慢条斯理地把它装回书包。
然后,我走到他面前,蹲下身,帮他捡起了那只摔断了腿的眼镜腿。
我把眼镜腿,轻轻放在他颤抖的手里。
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王教授,现在,它们只是垃圾了。”
说完,我站起身,不再看他一眼。
在全场所有人震惊、骇然、不可置信的目光中,我背上我的双肩包,一步一步,走下了讲台。
身后,是王浩天越来越疯狂的咒骂和咆哮。
“拦住他!快给我拦住他!”
“保安!保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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