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作坊里的工作台，看着外婆留下的那些工具，心里慢慢有了决定。
“好。”她抬起头，看着林深，眼神里带着坚定，“我参加。一个月之后，我一定会带着我自己做的湖笔，去参加非遗文化节。”
林深笑了，眼里的光像星星一样亮：“好，我等着。”
林深走了之后，苏砚重新回到了水盆前。
这一次，她心里没有了浮躁，也没有了委屈。她看着水盆里的清水，看着水里自己的倒影，深吸了一口气，重新拿起了牛角梳，拿起了一把羊毛，一遍一遍地，认真地梳理着。
指尖的水泡破了，渗出血来，沾在羊毛上，她就用创可贴把手指包起来，继续练。手指被水泡得发白、脱皮，她也毫不在意。每天练到深夜，胳膊酸得抬不起来，手腕肿得老高，她就用热毛巾敷一敷，第二天一早，继续坐在水盆前。
王叔看着她这个样子，既心疼，又欣慰。他跟苏砚说，不用这么拼，慢慢来。可苏砚只是笑着摇了摇头，说，她答应了别人，一个月之后，要做出一支合格的湖笔，就一定要做到。
她不仅练梳毛、挑毛，还跟着王叔，一步步学齐毫、压片、组合笔头。王叔把自己几十年的经验，毫无保留地教给她，跟她说每一个步骤的诀窍，每一个细节的讲究。
齐毫，就是要把梳理好的羊毛，根根对齐，锋颖的一端，要整整齐齐，不能有一根长，一根短。这一步，最考验眼力和手的稳度。苏砚练了无数遍，把羊毛放在牛角板上，一根一根地对齐，眼睛盯得发酸，流眼泪，就滴几滴眼药水，继续练。
压片，就是把对齐的羊毛，用牛角板压成薄薄的、均匀的毛片，不能有厚有薄，不能有缝隙。这一步，要控制好手上的力度，重一分，就会把毛压断；轻一分，毛片就压不平整。苏砚的手，练得抖个不停，吃饭的时候，连筷子都拿不稳，可她还是咬着牙，一遍一遍地练。
组合笔头，就是把不同材质的毛料，按照比例，一层层组合起来，羊毫、狼毫、紫毫，各有各的用处，哪一层放什么毛，放多少，都有讲究。差一点，写出来的手感就完全不一样。王叔跟她说，你外婆当年，能根据写字人的习惯，定制不同的笔头，力道重的，就多放狼毫，增加硬度；力道轻的，就多放羊毫，增加柔软度。这就是手艺人的功夫。
日子一天天过去，苏砚的手艺，也在一点点进步。
从一开始，梳毛梳得一团乱，到后来，能从一把羊毛里，精准地挑出所有带锋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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