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我看一份合法抵押合同，我想把房子短期抵押给正规资产公司，款项走监管账户，合同条款不能有坑。”
周宁挑眉。
“你要把房抵出去？”
我点头。
“他们不是想拿房卖钱吗，那我就让他们带着假协议去撞南墙。”
辅导员担心。
“万一他们闹到学校？”
我笑了。
“他们最好闹。”
当晚，我爸妈没回医院。
他们在家翻箱倒柜找房产证。
我靠读心听不见远距离的想法，但我猜得到。
第二天一早，我妈穿着新买的红裙子来了医院。
她平时买菜为了一毛钱能跟摊主吵十分钟，今天脚上踩着七百多的皮鞋。
资源错配，真让人开眼。
她把一碗小米粥放在床头。
“书书，妈昨晚想了想，之前是妈急了，你别生气，喝点粥。”
我看着粥面上飘着的油花。
医院楼下十块钱一碗，她还舍得给我加鸡蛋。
有猫腻。
果然，她心里在说。
吃完犯困正好按手印，护士不在，老林在门口守着，按了就走。
我端起粥闻了闻。
“妈，你放糖了？”
她眼珠转了转。
“放了，补补。”
我把碗递给她。
“我想看你喝一口，你喝了我就喝。”
我妈嘴角抽了抽。
“你这孩子，妈还能害你？”
我盯着她。
她不敢喝。
门口，我爸不耐烦地进来。
“磨蹭什么，快点。”
我把粥碗往他手里一塞。
“爸，你喝。”
他骂：“我喝什么喝，这是给你的。”
我笑。
“你们不喝，我也不喝。”
我妈终于装不下去了，抬手就想打我。
病房门被推开。
周宁举着手机站在门口。
“阿姨，医院病房有监控，你要不要再表演一次？”
我妈的手停在半空。
我爸瞪着周宁。
“你谁啊，管我们家事？”
周宁把工作证往前一亮。
“法律援助志愿者，顺便提醒你们，强迫签字，限制人身自由，疑似下药，每一件都能聊聊。”
我爸脸色难看。
我妈在心里骂。
这死丫头什么时候找了帮手。
我靠回床头。
“爸，妈，你们不是要过户吗，怎么还不去？”
我爸狐疑。
“你什么意思？”
我闭上眼。
“去晚了，房管大厅排队。”
他们对视一眼，转身就走。
周宁问我。
“你真让他们去？”
我拿起手机，看着资产公司发来的抵押登记受理短信。
“去吧。”
“人要是不上赶着丢脸，怎么知道地板有多硬。”
03
我爸妈在房管大厅闹了三个小时。
这事还是张律师给我发来的现场视频。
视频里，我妈拍着窗口玻璃喊。
“我女儿自愿赠给我儿子的，凭什么不给办？”
工作人员把材料推回去。
“产权人本人未到场，签名无法核验，赠与协议也没有公证，不能办理。”
我爸把那张皱巴巴的协议摔在台面上。
“白纸黑字，你们眼瞎啊？”
工作人员按了呼叫器。
保安走过来。
我妈直接坐地上哭。
“没天理啊，女儿霸着家里祖产，不给亲弟弟结婚，工作人员还帮她欺负我们老两口。”
旁边办事的人开始围观。
林耀祖站在一边，戴着新买的墨镜，手里拎着车行宣传册。
他心里只有一句话。
今天办不成，车就订不了，那个主播晚上还要我刷嘉年华。
我看着视频，笑出了声。
周宁坐在旁边削苹果。
“你弟脑子里除了女主播还有别的吗？”
我说：“有，跑车。”
周宁把苹果递给我。
“恭喜，家庭版渣男三件套，啃姐，啃老，打女人。”
我咬了一口苹果。
“还有一件，妈宝。”
周宁乐了。
“凑齐四件套可以召唤派出所。”
下午，我爸妈回医院了。
我爸手里拿着保温桶，我妈拎着水果，林耀祖跟在后面，脸拉得比欠费停机的手机还难看。
一进门，我妈就开始演。
“书书，妈今天才知道，过户还得你本人去，你看你什么时候能出院？”
我没接话。
我爸把保温桶打开。
“你妈炖的鸡汤，喝了养伤。”
我看着里面浮着的鸡腿。
家里一年到头吃鸡，鸡腿永远在林耀祖碗里。
我小时候夹过一次，我妈拿筷子敲我手。
“姑娘家吃什么鸡腿，给你弟补脑。”
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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