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找的，是清婉她……她说她夜夜噩梦，梦见你来索命，她害怕……”
“他说，只要毁了画像，断了你的念想，你就能安心去投胎了。”
“我……我只是想让你安息。”
“我发过誓，侯府主母的位置永远是你的，我没想过要违背誓言！”
“清婉她……她是以平妻之礼进门的！”
平妻。
好一个平妻。
我活着的时候，他是侯爷，我是他唯一的妻。
我死了，他为了娶新人，竟然想出了“平妻”这种名目来羞辱我。
我的怨气，在这一刻，达到了顶点。
我不再满足于只是搭着他的脖子。
我缓缓地，将另一只手，也伸了过去。
掐住了他的喉咙。
虽然只是虚幻的触感。
但顾言昭却像是被人扼住了咽喉，瞬间脸色涨红，呼吸困难。
“呃……”
他双手徒劳地在空中乱抓，想要抓住那只无形的手。
他脸上的恐惧，变成了濒死的狰狞。
“爹爹！”
安儿惊恐地叫了一声，从地上爬起来，冲过来抱住顾言昭的腿。
“娘亲！不要！不要伤害爹爹！”
孩子的哭喊声，像一盆冷水，浇在了我燃烧的怨气上。
我猛地一震。
低头，看着哭得撕心裂肺的儿子。
我……在做什么？
我在当着我儿子的面，杀他的父亲？
我慢慢地，松开了手。
顾言昭像一滩烂泥，瘫倒在地。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惊恐和汗水。
他看着抱着他腿哭泣的安儿，眼神复杂。
许久，他才缓过神来。
他没有再看我所在的方向。
他只是抱起安儿，声音沙哑地说：
“安儿，不怕。”
“以后，你跟爹爹一起睡。”
他抱着安儿，踉踉跄跄地走向内室。
仿佛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
我静静地飘在原地。
看着他的背影。
他以为，这样就结束了吗？
不。
这只是一个开始。
顾言昭，苏清婉。
你们欠我的，我会一点一点，全部讨回来。
05
顾言昭抱着安儿进了内室。
他点亮了烛火。
烛光下，我看见他的手还在微微颤抖。
他将安儿放在床上，用被子裹紧。
“安儿，睡吧，爹爹在这里陪你。”
他的声音，透着一股劫后余生的疲惫。
安儿却睁着大眼睛，看着他。
“爹爹，你为什么要娶那个坏女人？”
“你不是说，你只要娘亲一个吗？”
顾言昭的身体一僵。
他沉默了许久，才摸了摸安儿的头。
“安儿，大人的事，小孩子不懂。”
“睡吧。”
他吹熄了床边的蜡烛，只留了外间的一盏。
他在床边的软榻上躺下，背对着安儿。
我飘在空中，冷冷地看着他。
不懂？
他以为安儿还小，什么都不懂。
可孩子的心，最是澄澈。
谁好，谁坏，他们分得最清楚。
夜深了。
安儿很快就睡着了，呼吸均匀。
顾言昭却辗转反侧，毫无睡意。
我知道，他在怕我。
怕我再出现。
我没有动。
我在等。
等一个机会。
子时刚过。
内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了一道缝。
一个身影，鬼鬼祟祟地溜了进来。
是苏清婉。
她换下了一身喜服，穿着单薄的寝衣，头发披散着。
脸上还带着泪痕，看起来楚楚可怜。
她蹑手蹑脚地走到软榻边，轻轻推了推顾言昭。
“言昭……言昭？”
顾言昭猛地坐了起来，眼中满是警惕。
看到是她，才松了口气。
“你怎么来了？”他压低声音，带着不耐。
“我害怕……”
苏清婉的声音带着哭腔，直接扑进了他怀里。
“我一个人在房间里，到处都冷冰冰的，我总觉得……总觉得姐姐就在看着我。”
“言昭，我真的好怕。”
顾言昭抱着她，眉头紧锁。
“我不是让你先回你院子吗？今晚不太平。”
“我不要！”苏清婉在他怀里摇头，“我要跟你在一起，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她说着，眼神瞟向床上熟睡的安儿。
顾言昭叹了口气，拍了拍她的背。
“好了，别怕了，有我在。”
他嘴上安慰着，眼神却不自觉地在房间里四处瞟。
我知道，他也在怕。
苏清婉似乎感觉到了他的心不在焉，从他怀里抬起头。
“言昭，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她的声音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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