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起:“张律师!这……这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江临他……他不能这样!我们苏家……”
“苏先生,苏太太。”张铭远抬手,面无表情地制止了他们的话,“法律文件已经送达,意思表示清晰明确。江临先生的态度非常坚决。任何异议,请通过法律途径解决。我的话说完了。”他微微颔首,示意助手收起签收单(上面有苏晚麻木地签下的名字),转身,毫不拖泥带水地带着助手离开。
大门“砰”地一声关上,隔绝了外面世界的光线,也彻底隔绝了苏家最后一丝侥幸。
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茶几上,那几份白纸黑字的文件,像烧红的烙铁,烫得人眼睛生疼。
苏晚慢慢地、慢慢地从飘窗上滑下来,赤着脚踩在冰冷的地板上,一步一步挪到茶几前。她颤抖着拿起那份撤销别墅赠与的通知书,看着上面父母的名字和那串触目惊心的数字——三千二百万。然后又拿起那份撤销公寓赠与的通知书,四千八百万。
近一个亿的资产,像阳光下的泡沫,瞬间被戳破,消失得无影无踪。而这,仅仅是因为一个愚蠢的、被起哄架上去的“游戏”。
“完了……全完了……”苏父颓然跌坐在昂贵的真皮沙发里,双手捂住了脸,肩膀剧烈地耸动起来,发出压抑的、绝望的呜咽。苏母则瘫倒在地,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语:“房子……我们的房子……养老钱……都没了……”
苏晚死死攥着那几张薄薄的纸,指关节捏得发白。冰冷的绝望如同毒藤,缠绕着她的心脏,越收越紧。她猛地抬起头,空洞的眼中第一次燃起一种近乎疯狂的恨意,那恨意不是对着江临,而是穿透虚空,死死钉在了柳霏和李思思的方向!
“柳霏……李思思……”她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血腥味,“是你们……是你们害我……害我们全家!”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屏幕突然亮了一下,是电量耗尽自动关机前最后一条推送信息,来自本地一个知名的奢侈品回收论坛:
急出!全新未拆封!V牌限量款钻石项链,订婚礼物,带证书,价格可议。
发帖人昵称:霏霏细雨。
那是柳霏的ID!她竟然在急着变卖江临当初送给她的、作为苏晚闺蜜的昂贵订婚贺礼!
苏晚看着那条信息,又低头看看手中那几张冰冷的撤销通知书,一股腥甜猛地涌上喉咙。报复的火焰,在江临精准而冷酷的点燃下,终于在她心底彻底燎原。但这火焰,第一个要吞噬的,或许不是那个缺席的新郎,而是将她推入深渊的“好姐妹”。
第四章
柳霏觉得自己快要疯了。
自从婚礼取消的视频像瘟疫一样在圈子里疯狂传播后,她的世界就彻底变了天。手机不敢开,微信不敢登,家里的座机线被她暴躁地拔掉。可那些无孔不入的窥探和恶意,还是像跗骨之蛆一样缠着她。
“喂?柳霏吗?我是XX周刊的记者,想就苏晚小姐婚礼取消事件中您扮演的角色……”
“柳小姐,我们是‘都市奇闻’栏目组的,观众对您策划的婚前游戏非常‘感兴趣’,能否……”
“柳霏!你这个害人精!都是你!你把我女儿害惨了!我们苏家跟你没完!” 这是苏母歇斯底里的电话轰炸,虽然很快被拉黑,但那怨毒的诅咒仿佛还在耳边回荡。
最让她崩溃的是未婚夫周扬的态度。那个一向对她百依百顺、家境优渥的富二代,从看到视频那一刻起,就彻底变了脸。
“柳霏,你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屎吗?”周扬把平板电脑狠狠摔在她面前的茶几上,屏幕上正是那个该死的群发视频,“怂恿人家新婚前夜给初恋发‘我想你了’?还拍下来?还他妈起哄发给新郎?你他妈是嫌日子过得太舒坦了给自己找刺激?还是觉得江临是泥捏的没脾气?!”
柳霏脸色煞白,试图辩解:“阿扬,你听我说,就是个玩笑!谁知道江临他……”
“玩笑?!”周扬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拔高声音,指着她的鼻子,唾沫星子几乎喷到她脸上,“你管这叫玩笑?你知不知道江临是什么人?你知不知道他动动手指头就能让我们周家喝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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