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
我推门进去的时候,长条会议桌前已经坐满了人。
公司所有部门的高管,一个不落。
裴叙坐在主位,神色冷漠,像个高高在上的审判官。
而他的白月光苏曼,就坐在他右手的第一个位置。
她穿了件素白色的长裙,长发披肩,没怎么化妆,眼眶还泛着明显的红。
一副被我欺负惨了的柔弱模样。
看到我进来,她立刻站起身,朝我走过来。
没等我反应,她就一把抓住了我的手。
力道大得惊人,指甲几乎要嵌进我的肉里。
她脸上挂着担忧,声音却压得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带着淬了蜜的毒。
“林栀,你怎么这么不懂事?”
“阿叙为了你的事,一晚上没睡。”
“你只要点个头,道个歉,这事就过去了,非要闹得这么难看吗?”
“还是说,你这种出身的人,就喜欢把事情闹大来博眼球?”
我看着她那张写满“善良”和“无辜”的脸,差点笑出声。
昨晚,我被全网追着骂了整整一夜。
连三年前在剧组吃剩饭都要被扒出来,嘲笑我“穷酸刻薄”。
而她,只是在微博发了个不知所措的表情。
就凭着这副受害者的委屈模样,一夜之间涨粉百万,虐粉无数。
现在,她还要在我面前,扮演一个为我着想的好前辈。
我没说话,只是猛地甩开了她的手。
目光越过她,直直地落在裴叙身上。
裴叙的眼神,像在看一个不听话的物件,冰冷又漠然。
他面无表情地拿出一个文件夹,顺着光滑的桌面,推到我面前。
“啪”的一声,像是最后的通牒。
我翻开。
是一份打印好的公关道歉稿。
内容很简单。
承认自己因为个人情绪失控,嫉妒心作祟,导致在颁奖礼上做出不理智的退席行为。
并郑重向苏曼女士,以及主办方,和社会大众道歉。
我的视线往下扫。
在纸页的最末尾,还用黑体加粗了一行小字:
本人自愿退出后续所有奖项评选,并暂停一切演艺工作,进行深刻反省。
我捏着那张纸,在半空中晃了晃,笑得讽刺。
“裴叙,这是让我道歉?”
“还是直接给我下封杀令?”
裴叙终于舍得抬起眼皮看我。
他靠在宽大的皮质椅背上,十指交叉,语气平静得像在谈一桩稳赚不赔的买卖。
“林栀,按稿子念。”
“我是在保你。”
“保我?”
听到这两个字,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三年前,我在片场被一个油腻的副导演当众指着鼻子骂。
对方甚至拿剧本砸我的脸,扬言要换掉我。
那时候,也是裴叙,把我拉到他身后。
他指着那个副导演,一字一句地说:“她是我的人,我保了。”
以前保我,是为了让我在泥潭里活下去,给他当牛做马。
现在保我,是为了让我体体面面地去死,干干净净地给他的白月光让路。
见气氛僵住,苏曼赶紧出来打圆场。
她轻轻扯了扯裴叙的袖口,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来。
“阿叙,你别逼她了。”
“她还年轻,很多事不懂。一时想不开也是有的。”
她转向我,眼神里全是高高在上的“宽容”。
“林栀,没关系的,我不怪你。”
我忽然笑了。
笑得肩膀都在抖。
我双手撑在冰冷的桌面上,身体前倾,直视着苏曼那双故作纯良的眼睛。
“苏小姐,你一口一个‘阿叙’叫得这么亲热。”
“那你知不知道,你家‘阿叙’昨天晚上,是拿什么东西来逼我的?”
“你知不知道,你拿走的那个奖杯,原本刻的是我的名字?”
会议室里的空气,瞬间冻结。
所有高管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齐刷刷地打在我们身上,充满了审视和玩味。
裴叙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
他眼底透出警告的冷光,像要将我凌迟。
“林栀!”
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我的名字。
坐在旁边的公关部总监赶紧干咳两声,出来和稀泥。
“行了行了,都是自家公司的艺人,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
“下午两点,媒体沟通会,场地都安排好了。”
他看向我,语气不容置喙。
“林栀,你好好准备,就按这份稿子来。别再耍小孩子脾气了。”
散会后。
通往地下车库的楼梯间,空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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