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儿子这样——拼尽全力也要抓住一个人,不肯松手。
“星星,”陆砚洲的声音低下来,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温柔,“松开,爸爸在这儿。”
星野没有看他。
星野仰着脸看沈鹿溪,那双蓄满泪水的眼睛里写满了沈鹿溪读不懂的东西。但有一种情绪她读懂了——害怕。
这个孩子在害怕她离开。
沈鹿溪的心猛地揪了一下。她不知道这个孩子经历了什么,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对自己这个陌生人产生这样的依赖,但她做不到在这个时候转身走开。
“那个……”她犹豫了一下,“要不我坐一会儿?等他情绪平复了再走?”
陆砚洲看了她一眼。那一眼很深,像是在重新审视她,又像是在做一个很重要的决定。
“坐吧。”他说,“我请你喝杯咖啡。”
沈鹿溪重新坐了下来。
陆砚洲在她对面坐下,星野立刻爬上了沈鹿溪旁边的椅子,小小的身体紧紧挨着她,像是一只找到了窝的小动物。他的手终于松开了沈鹿溪的裤腿,但转而抓住了她的袖子,好像这样就能确保她不会突然消失。
咖啡厅的服务生走过来,陆砚洲点了一杯拿铁,又给星野点了一杯热牛奶。沈鹿溪面前的美式已经凉了,陆砚洲示意服务生换一杯新的,沈鹿溪想说不用了,但对上他那张不容拒绝的脸,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你的相亲对象——”陆砚洲开口,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天气,“赵志远?”
沈鹿溪愣了一下,没想到他还记得这个名字。
“嗯。”她尴尬地摸了摸鼻子,“不过应该没戏了,我放了他鸽子。”
“你可以打电话解释。”
沈鹿溪苦笑了一下。解释什么?解释自己因为太紧张把一个陌生男人错认成了他,还直接求婚了?这个解释听起来比放鸽子更离谱。
“算了。”她说,“说明没缘分。”
陆砚洲没有再追问,但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沈鹿溪。不是那种令人不适的打量,而是一种观察——像是一个习惯掌控一切的人,在收集信息,在判断局势。
沈鹿溪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转头看向身边的星野。小男孩正双手捧着热牛奶,小口小口地喝着,偶尔偷偷抬头看她一眼,然后又飞快地低下。
“他叫星星?”沈鹿溪问。
“陆星野,小名星星。”陆砚洲说,“五岁了。”
“他好像……”沈鹿溪斟酌着措辞,“不太爱说话?”
空气安静了一瞬。
陆砚洲端起面前的咖啡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的时候,沈鹿溪注意到他的手指微微用力,指节泛白。
“三个月前出了一场车祸,”他说,声音平静得不像是在说自己的事情,“他妈妈开的车,追尾了一辆大货车。他妈妈受了轻伤,星星头部受到撞击,住院观察了一周,所有身体指标都正常,但从那之后就没有再开口说过一句话。”
沈鹿溪的心沉了下去。
“医生说可能是创伤后应激障碍,伴随选择性缄默症。”陆砚洲的语气依然很平静,但沈鹿溪注意到他的下颌线绷得很紧,“他对周围的人和事都失去了反应,不说话,不看人,不表达任何情绪。三个月的治疗,没有任何改善。”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落在星野身上。
“直到刚才。”
沈鹿溪明白了。她终于明白这个男人刚才为什么会说“好”了,也终于明白星星喊出那声“妈妈”时他脸上为什么会出现那种震惊的表情了。
那不是因为她有多特别,而是因为她恰好成了那颗石子,投入了这片死寂了三个月的湖面,激起了一圈涟漪。
“他很喜欢你。”陆砚洲说。
这句话不是客套,不是恭维,而是一个陈述事实。沈鹿溪听得出来。
“我什么都没做,”沈鹿溪诚实地说,“就是给了他一顆糖。”
“我给了他很多糖。”陆砚洲说,“各种口味,各种牌子。他不接。”
沈鹿溪沉默了。
星野喝完了牛奶,把杯子轻轻放在桌上,然后抬起头,又一次看向沈鹿溪。这一次,他的嘴巴张开了,发出了那个让陆砚洲心脏收紧的声音。
“妈妈。”
沈鹿溪张了张嘴想说“我不是你妈妈”,但看到那双眼睛里的期待,那些话就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怎么也说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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