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不能接点大单？”
“我们部门那个谁，老公自己有工作室，每年流水好几百万。”
“宋总说我很有潜力，就缺个机会。”
我坐在床沿，看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然后起身，从床底翻出个行李箱，开始收衣服。
收到一半，我停下来。
急什么。
戏才刚开场。
我把箱子推回去，重新躺下。
睁着眼看天花板。
外面偶尔有车过，由远及近，又走远。
我想起领证那天，她穿浅蓝色裙子，在民政局门口拉着我的手，说：“秦放，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我说：“嗯，一辈子。”
她说：“傻瓜。”
现在想，我确实傻。
天快亮的时候迷糊睡了一会儿。
梦里全是碎片，她摔门的背影，她看宋总时的神态，她说我挣得少时皱着的眉头。
六点半，闹钟响。
起床，洗漱，换衣服，和往常一样。
镜子里的人眼白有血丝，但脸上没什么表情。
我对着镜子练了一下笑，还行，看不出破绽。
煮咖啡的时候开机。
未接来电19个。
微信未读99+。
最新一条是顾晗，凌晨4点多发的：“秦放你接电话！宋总说要让我滚出项目组！你到底跟他说什么了？！”
我喝了口咖啡，苦得舌根发麻。
回她：“没什么，说了点实话。”
顾晗的电话立刻打过来。
我接了，没说话。
她在那边嚷：“秦放你是不是疯了？！你知道我这个项目跟了多久？你一句话要毁了我？！”
我说：“你昨晚不是早睡了吗？怎么四点多还没睡？”
她噎住了。
电话那头传来宋总模糊的声音，好像在劝什么。
顾晗压低声音，带着哭腔：“算我求你，秦放，你别闹了。我回去跟你解释，你现在给宋总发消息道歉，说你弄错了，说你喝多了……”
我说：“我没喝酒。”
“秦放！”
“顾晗，”我打断她，“两年前你体检，我陪你去拿报告，医生说有个指标要复查，建议做进一步检测。你记得你怎么说的吗？”
她沉默。
我说：“你说，肯定是化验室搞错了，不用管它。后来你再也没提过这件事。”
“所以你就拿这个来陷害我？！”
“陷害？”
我笑了笑。
“顾晗，比起有些事，这算什么。”
挂断。
我把手机揣进口袋，下楼，开车。
早高峰的路堵成一锅粥，收音机里放着没营养的资讯。
等红灯的时候，我点开一个论坛的小号——我在顾晗所在公司的内部匿名论坛潜了快半年，从没发过言。
论坛已经炸了。
“听说昨晚宋总那边出事了？”
“行政部的小赵说宋总凌晨三点打电话来，要订紧急会议室，嗓音都变了。”
“什么事啊？”
“跟顾晗有关？她不是跟宋总出差嘛。”
“啧啧啧。”
我匿名发了一条：“听说有人体检报告有情况？”
发完退出。
红灯转绿，踩油门。
手机又响，是宋总。
接了，开免提，扔副驾座上。
宋总的声音沙哑，一夜没睡那种：“秦放，我们私下见一面，好好谈，不要把事情搞大。你想要什么条件，说。”
我说：“宋总，我在开车。”
“那靠边！我们视频说！”
“不方便。”
“秦放！”他几乎在喊，“顾晗的前途都在我手里，你非要毁她是吗？！”
我说：“宋总这么关心我老婆的前途，我替她谢谢您。”
他喘着粗气，半天才挤出一句：“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看着前面拥堵的车，慢慢说：“我想知道，昨晚十点到凌晨两点，你们在房间里，到底是在改提案，还是干了别的。”
“我们就是在工作！”
“哦。”
我说：“那您急什么？”
他挂了电话。
我关掉免提，继续开。
到公司楼下，看了眼手机。
论坛又刷了上百条。
最新一条是行政部的人转发的正式通知：“今日上午十点，销售部全体会议，管理层必须出席，议题：关于近期不实信息的说明与澄清。”
我锁屏，下车，进电梯。
镜面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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