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以前认识吗?不可能,她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社畜,怎么可能认识陆时寒?还是说这是顶流的什么特殊开场白?一种独特的PUA方式?让你觉得“他认识我他记得我我对他是特别的”,然后你就死心塌地给他卖命?
林小夕默默地在心里给陆时寒贴了一个标签:高端玩家。
“陆老师,”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些,“那个……我是第一次来,之前没见过您。”
陆时寒看着她,没有说话。
那种沉默让林小夕心里发毛。她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但她觉得陆时寒看她的眼神不太对——不是看一个陌生人的眼神,更像是看一个失而复得的东西。
“你不记得了。”他终于说,语气不是疑问,而是陈述。
“记得什么?”
陆时寒没有回答。他转过身,走回化妆台,拿起手机,按了几下,然后把手机屏幕朝向她。
屏幕上是一张照片。
一张很旧的照片,像素很低,像是从监控录像里截出来的。照片里是一个小巷子,路灯昏黄,地上有积水。巷子中间有两个小孩的身影——一个男孩坐在地上,背靠着墙,浑身脏兮兮的;另一个女孩蹲在他面前,手里拿着什么东西递给他。
女孩的脸是模糊的,但林小夕能看到她的侧脸轮廓,以及她头发上的一枚发卡——一枚草莓形状的红色发卡。
林小夕的手指开始发抖。
她认识那枚发卡。
那是她小学五年级的时候最喜欢的一枚发卡。她戴了整整一个学期,直到有一天放学回家的路上丢了。丢的那天晚上她哭了好久,因为她觉得那是她最好看的发卡。
而那枚发卡出现在一张照片里,而这张照片在陆时寒的手机里。
陆时寒看着她变化的表情,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是一个笑的开端又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你想起来了?”他问。
林小夕抬起头,再看陆时寒的脸。
她现在才发现,他的五官轮廓,她其实是见过的。不是在这辈子的电视上,而是在上辈子的某个地方——
不,不是上辈子,是十年前。
十年前那条她每天放学都要经过的小巷子。
那天下了很大的雨,她打着伞跑回家,经过巷子的时候听到里面有声音。她壮着胆子走进去,看到一个男孩蜷缩在墙角,浑身湿透,脸上有伤,嘴角有血。他不知道被谁打了,一个人躲在那里,像一只被遗弃的小动物。
林小夕当时是一个胆子很大的小女孩,她没有害怕,蹲下来问他:“你还好吗?”
男孩没有回答,甚至没有抬头看她。
她在书包里翻了翻,找到半块馒头——那是她中午在学校食堂没吃完、打算带回家喂流浪猫的。她把馒头递到男孩面前:“你是不是饿了?这个给你。”
男孩终于抬起了头。
他的眼睛很黑很亮,像是雨夜里的两盏灯。他看了林小夕一眼,然后低下头,接过了那块馒头。他的手指很瘦,骨节分明,指甲里有泥。
林小夕把伞也留给了他,自己淋着雨跑回了家。那天晚上她感冒了三天,被她妈骂了两天。
后来她再也没有见过那个男孩。她去找过那条巷子,但巷子所在的老城区第二年就拆迁了,什么都没留下。
她渐渐忘记了这件事。直到大学毕业,找工作,实习,被压榨,被催婚,被生活按在地上反复摩擦。那些童年记忆像褪色的老照片,被压在了抽屉的最底下。
但现在,陆时寒把其中一张翻了出来。
“是你?”林小夕的声音发飘,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
“是我。”陆时寒说。
第三章 顶流的十年追踪计划
化妆间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的挂钟在走。
林小夕靠在墙上,她需要墙来支撑自己,因为她的腿在发软。陆时寒坐在化妆台前,把那张照片放大给她看。
“这是拆迁之前那条巷子的监控,”他说,“我后来托人去调取的。原片已经没了,这是我用手机翻拍的。”
林小夕看着照片里那个蹲在地上的小女孩,感觉自己在照一面十年的旧镜子。
“你怎么会有这张照片?你怎么知道是我?”她问。
陆时寒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了一句让林小夕头皮发麻的话。
“我找了十年。”
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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