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签约仪式
傅沉舟推过来一份合同，封面烫金大字写着《婚姻协作协议书》。整整四十七页，正文三号字，双倍行距，比上市公司招股书还厚。
“看完。”他靠在真皮椅背上，金丝眼镜后面那双眼睛没什么表情，“最后一页签字。”
林晚棠翻了两页就笑了。
第三条第2款：“甲方与乙方在任何公开场合须保持距离15-25厘米，不得过近引起非议，亦不得过远暴露生疏。”后面附了一张示意图——两个人肩并肩站着的标准范例，甚至标注了角度。
“傅总，”她把合同合上，“你这确定是找老婆，不是招礼仪小姐？”
傅沉舟抬了抬眼：“礼仪小姐不用签婚前协议。”
林晚棠托着腮看他。说实话，眼前这个男人长得确实不赖——五官深邃，下颌线条利落，西装革履往那儿一坐，活脱脱从财经杂志封面走下来的。可惜浑身上下写满了“生人勿近”四个大字，连笑起来都像是在计算嘴角的黄金分割点。
“我为什么要签？”她问。
“你的独立品牌‘棠’，上一季度亏损两百三十万。再没有注资，三个月内就要清盘。”傅沉舟从抽屉里抽出一张支票，推到合同旁边，数额一栏写着六百万。“这笔钱够你撑两年，两年后你要么融资成功，要么倒闭，跟我无关。”
林晚棠盯着那张支票看了五秒钟。
六百万，不多不少，正好是她品牌上一轮融资估值的三分之一。他调查过她，调查得非常清楚。
“条件呢？”
“协议婚姻，为期一年。期间你必须扮演傅太太这个角色，出席必要的商务活动和家族场合。”他顿了顿，语气毫无波澜，“我爷爷身体不好，上周住院了。他最后一个愿望是看我成家，我不想让他失望。”
“所以你花钱买一个老婆？”
“准确地说，是雇佣。”傅沉舟纠正她，“你提供劳务，我支付报酬，合法合规。”
林晚棠差点被他这严谨的态度逗笑了。堂堂傅氏集团CEO，买婚买到她头上，还跟她谈“合法合规”。
“还有一个附加条件。”傅沉舟翻了翻合同，指着一行小字，“女方在协议期间不得对男方产生真实感情，否则协议自动终止，已支付款项需全额退还。”
林晚棠挑了挑眉：“那男方呢？”
“男方亦然。”
“条款里只写了女方？”
傅沉舟面不改色：“因为我不会。”
林晚棠盯着他看了三秒钟，忽然笑了。这人还真是——自信得让人觉得欠揍。
她拿起笔，在最后一页签下自己的名字。字形刚劲有力，一点都不像个需要被男人拯救的落魄女老板。
“成交。”她说，“傅先生，合作愉快。”
傅沉舟收好合同，起身理了理袖口。走到门口时，忽然停住，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对了，明天上午九点，民政局。别迟到。”
门关上了。
林晚棠低头看了看支票，又看了看合同扉页上男方签名处那三个字——傅沉舟，笔锋凌厉，像刀刻的。
她忽然有点后悔。
不是因为这场交易本身，而是她发现自己刚才签字的瞬间，心跳快了一拍。
啧，不是吧。
第二章 新婚夜
民政局拍照的时候，工作人员让他们靠近一点。
“肩膀挨着肩膀。”阿姨举着相机，不耐烦地指挥。
林晚棠往傅沉舟那边挪了挪，胳膊肘碰到了他的西装袖口。男人身体明显僵了一下，但没有躲开。
“笑一笑啊新郎官，你这表情像是来离婚的。”
傅沉舟嘴角微微牵动，那个弧度精确得像量过——刚好符合“社交微笑”的标准，不多一分，不少一毫。
林晚棠没忍住，噗嗤笑出声来。相机咔嚓一声，定格了这张奇怪的合影：男人面无表情，女人笑得眉眼弯弯，像是在拍什么搞笑综艺。
出了民政局，傅沉舟看了眼手表：“司机在门口等，送你回家收拾行李。今晚搬过来。”
“等等等等，”林晚棠拉住他衣袖，“搬家？协议上没写要同居啊。”
“你见过哪对夫妻新婚夜分居的？”他低头看了一眼她抓着自己袖口的手，那目光像是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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