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声。
我猛地关掉手电筒，闪身躲进旁边的储物柜。柜门没关严，留了一条缝。
透过缝隙，我看见一个男人的侧脸。
高鼻梁，薄嘴唇，下颌线锋利得像刀刻。
像极了我死去的老公。
陆沉舟。
他站在育婴室门口，目光扫过房间。然后，他转头，看向储物柜。
停顿了一秒。
就那么一秒，我的心跳几乎停止。
然后他收回目光，若无其事地转身离开，脚步声渐渐远去。
他看见我了。
：亡夫的侧脸
我一夜没睡。
储物柜的缝隙里，那个男人的侧脸在我脑子里反复播放。高鼻梁，薄嘴唇，下颌线锋利得像刀刻。
像极了我死去的老公。
陆沉舟。
九个月前，警察告诉我，他的车在高速上追尾油罐车，尸体烧焦得面目全非。DNA比对确认是他。我捧着那盒骨灰，在殡仪馆坐了一整天。
现在他可能还活着。
天刚亮，我就爬起来翻行李箱。最底层有一个牛皮纸袋，里面装着陆沉舟"死亡"时的所有资料——车祸报告、DNA鉴定、火化证明。
我盯着DNA鉴定报告，手指发抖。
如果那份报告是假的。
如果陆沉舟没死。
如果他就在这个月子中心。
小满在婴儿床里哭了一声，我过去抱起她，轻轻拍着她的背。她的小脸皱成一团，眼泪挂在睫毛上。
"妈妈在，"我轻声说，"妈妈会查清楚的。"
早餐在二楼餐厅。
我故意晚到了十分钟。苏婉坐在靠窗的位置，对面坐着一个男人。
我端着托盘走过去，在他们对面坐下。
"早。"我冲苏婉点点头，目光落在那个男人身上。
他抬起头。
那双眼睛。眼尾微微下垂，看人的时候像带着笑。和陆沉舟一模一样。
我的托盘差点脱手。
"你好，"他伸出手，"周慕白，苏婉的丈夫。"
周慕白。
不是陆沉舟。
我握住他的手。掌心温热，指腹有薄茧——和陆沉舟一样，是常年敲键盘留下的。
"林知微。"我说。
他伸手帮我拿牛奶，右手无名指上有一圈白色的压痕。
婚戒压痕。
我盯着那圈痕迹，心跳加速。陆沉舟也戴婚戒，戴了五年，无名指上有一圈一模一样的压痕。
"谢谢。"我说，声音有点干。
我故意把牛奶杯往桌边推了推。然后伸手拿面包，手肘"不小心"撞到了杯子。
牛奶洒了。
朝我这边洒。
周慕白的反应快得不像话。他猛地站起来，一手护住我的肩膀，一手挡住飞溅的牛奶。
那个动作。
和陆沉舟一模一样。
九个月前，我们在厨房做饭，我不小心打翻了热油。他也是这么护住我，一手挡在我身前，油溅在他手背上，烫出一串水泡。
我抬头看他。
他也在看我。
眼神里有东西闪了一下。很快，不到半秒。
然后他收回手，笑了笑："没事吧？"
"没事。"我说，"谢谢。"
苏婉坐在对面，目光在我和周慕白之间转了一圈。她没说话，低头喝粥。
但我看见了。
她握着勺子的手，指节发白。
早餐结束后，我抱着小满回房间。走廊里，周慕白从后面追上来。
"林小姐，"他说，"你的外套沾了牛奶。"
我低头一看，肩膀处确实有一小块污渍。
"谢谢提醒。"我说。
他伸手，似乎想帮我拍掉。手伸到一半，停住了。
"抱歉，"他收回手，"冒犯了。"
他转身离开。左手腕从袖口露出一截——
那里有一道疤。
三厘米长，斜着横在手腕内侧。
和陆沉舟为保护我挡刀时留下的疤，位置一模一样。
我站在走廊里，浑身发冷。
小满在我怀里动了动，发出轻微的哼声。
我低头看她，又抬头看周慕白离开的背影。
他走到拐角处，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我一眼。
就那么一眼。
然后他消失在走廊尽头。
我抱着小满回到房间，反手锁上门。
靠在门上，我慢慢滑坐在地上。
那道疤。那个动作。那圈婚戒压痕。
不是巧合。
周慕白就是陆沉舟。
但他为什么不认我？
他和苏婉是什么关系？
九个月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低头看着小满，她睁着一双黑葡萄似的眼睛，无辜地看着我。
"爸爸可能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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