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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想想,真是蠢得可怜。
她在珠宝柜台前停下来,让店员取出那条林婉清喜欢的项链。铂金链条上坠着一颗水滴形的钻石,不大不小,精致得体,很适合日常佩戴。
“帮她戴上试试。”苏念指了指林婉清。
店员小心翼翼地为林婉清戴上项链,调整好坠子的位置。林婉清转过身来,眼睛里亮晶晶的,带着一丝忐忑看向苏念:“好看吗?”
“好看。”苏念笑着点头,然后对店员说,“就这条,包起来吧。”
刷卡的时候,她没有半分犹豫。POS机吐出长长的签购单,她在上面签下自己的名字,笔迹从容流畅。六万二,换一条情报,不算贵。
因为就在林婉清站在镜子前欣赏项链的那几分钟里,苏念漫不经心地问了几个问题。
“对了,顾长洲说今晚要跟他几个合伙人吃饭,你知道是哪家餐厅吗?”
“还能是哪家,就他公司楼下那家日料嘛。”林婉清随口答道,目光还黏在脖子上的项链上。
“哦,那家。”苏念点点头,没有多问。
这就够了。
她上辈子从来不知道顾长洲的合伙人是谁,也从来不清楚那些所谓“公司应酬”到底是去哪里。每次问起来,顾长洲总是笑着说“说了你也不认识就是几个大老爷们喝喝酒,无聊得很”。她信了,乖乖待在家里等他回来,还会在他喝多的时候煮醒酒汤放到床头。
她甚至连他公司的大门朝哪边开都不知道。
一个“废物大小姐”。
这是林婉清给她的评价。
苏念接过店员递来的购物袋,转手递给了林婉清,笑容温柔:“给你的,拿着。”
“念念……”林婉清接过袋子,眼眶又红了,声音带着一点鼻音,“明天你订婚,我比你还激动。”
“为什么?”
“因为我最好的朋友要嫁给最好的人了呀。”林婉清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眼泪恰到好处地掉了一颗下来,在脸颊上留下一道晶亮的痕迹。
苏念看着那颗眼泪,在心里给它打了个分。
七分。比上辈子天台上那句“拜拜”差了点火候,但配合红着的眼眶和微微颤抖的嘴唇,整体表现力还是不错的。
或许是因为上辈子苏念从来不会用审视的目光看林婉清,所以从未发现——一个人的眼泪,是可以算好时机、对准镜头、精确到滴的。
“走吧,陪我去一趟银行。”苏念挽住林婉清的手臂,动作自然得像做过一千次,“我保险箱里有套首饰,是奶奶留给我的,明天刚好用得上。”
两人走出商场,十一月的阳光温和地照在脸上。苏念微微眯起眼睛,感受着阳光的温度。
活着的感觉真好。
银行的私人保险柜区在地下二层,厚重的金属门打开后,迎面是恒温恒湿的冷气。林婉清在大厅里等着,苏念一个人走进去,用指纹和密码打开了属于自己的那个保险箱。
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一些文件、几本房产证,还有几个天鹅绒的首饰盒。她拿走了奶奶留下的那套老坑翡翠——这是真打算明天戴的,奶奶生前最疼她,戴着奶奶的东西出嫁,是她一直以来的心愿。
上辈子她也戴了。
然后林婉清在订婚宴结束后帮她“暂时保管”,再也没还回来。
苏念的手指顿在一个牛皮纸信封上。
信封里装着一份股权代持协议。那是苏家旗下三家公司里,她父亲生前留给她的股份。上辈子她觉得管理公司太麻烦,把这些股份的投票权和经营管理权全部委托给了林婉清。
她那时候想的是——婉清比我聪明,比我懂经营,交给她我最放心。
现在想想,她大概就是世界上最大的傻子。
苏念抽出那份代持协议,一页一页翻看。她父亲去世前给她设了一道防火墙——代持协议的第十三条写得明明白白:受托方不享有股权的处分权,所有重大决策需经委托方书面同意。
也就是说,如果她没有签字,林婉清不能私自转移任何一笔资产。
上辈子,她在订婚后的第三个月,在林婉清“公司遇到了点麻烦,需要你签个字”的请求下,毫无防备地签了那份股权转让同意书。
她记得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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