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绑止血带。
对准我手肘内侧的血管,直接扎下去。
血顺着管子往外抽。
孟安安凑过来看,眼睛亮亮的。
“阿白,她的血怎么是黑的?”
徐白盯着管子里越来越深的颜色,眉头跳了一下。
我没忍住。
嘴角往上扯了一下。
笑了。
这一笑把他彻底点着了。
他拔出针管。带出一串血珠溅在地上。他揪住我头发,逼我仰头。
“颜昭昭,你笑什么?”
“你是不是以为装出这副样子,我就会心软?”
“我告诉你,你就算现在死在这儿,我也只会嫌晦气。”
我看着他,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徐白。”
“还有三天。”
他盯着我看了几秒,笑出了声,往后退了一步。
“行。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你这么会演的。”
他转身牵起孟安安的手,往外走。
走到门口,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是一条旧日程提醒。不知道什么时候设的,一直没删。
内容是昭昭生日。
他低头看了一眼。
拇指悬在屏幕上。
一秒,两秒。
划过去,删除,走了。
我低头看手臂上的针眼,还在渗黑血。
从床板底下,我摸出一个生锈的铁饼干盒。
打开。
里面是十年来我跑遍各地寺庙,给他求的平安符。攒了厚厚一沓。
还有他创业第一年随手买给我的玫瑰花。早就干枯变形。
压在最底下的,是我的结婚戒指。
便宜货。
当年他没钱,买了个九块九的银圈,说以后换好的。
十年了,没换过。
我把戒指放回去,压在最上面。
划了根火柴。
火苗很小。我把平安符一张张烧成灰。连同那支干花,烧得干干净净。
戒指烧不掉。
它在灰烬里发着暗光。
我把铁盒盖上,推回床板底下。
我从病号服领口内侧的暗缝里,摸出那部他们没搜到的旧手机。
拨出殡仪馆的号码。
“喂,我订一个最便宜的骨灰盒。”
“三天后,来徐家别墅收。”
其实用不上。
但他总得看见点什么。
3
第二天上午。
还剩四十八小时。
我的膝盖往下已经没了知觉。用被子盖着,看不出异常。
喉咙里每呼一口气都是腥甜。
管家拎着个包裹下来了。
“夫人,殡仪馆送来的东西……”
他把廉价的木制骨灰盒放在地上。看了看我脸色,欲言又止。转身上了楼。
我刚伸手去碰那个盒子。
楼梯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徐白提前回来了。
他站在地下室门口。视线落在骨灰盒上。眼角的肌肉跳了两下。
他迈步冲过来。抬脚把盒子踹飞。
木头碎片溅得满地都是。一块尖锐的木刺扎进我脸颊。留下一道黑血痕。
黑血流进眼睛里。
他掐住我脖子,把我按在墙上。
“你想干什么?”
“想拿死来恶心我?想搅安安的订婚宴?”
他把手机屏幕怼到我脸上。
屏幕上是孟安安穿婚纱的照片。白纱拖了一地。
“看见没,明天就是我和安安的订婚宴。”
“你给我安分待着,宴会完了再说。”
他松手把我甩在地上。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盒子。摔在我面前。
里面是一堆细小的金钻,密密麻麻的,带着倒刺。
“安安说婚鞋的珠子不够亮,你手巧,缝上去。”
我没动。
“缝!”
我低头,拿起针线,捏起一颗金钻。
倒刺扎穿指尖。黑血冒出来,滴在洁白的鞋面上。洇开一朵黑花。
他一脚踹在我肩膀。
“你故意的?”
我从地上爬起来,没反驳,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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