袋按回缸里,"听姐的话,别出声。"
院子里,姥姥的脚步声终于有了方向。
往东屋去了。
几秒钟后,大舅的惨叫声炸开。
只叫了一声。
姥姥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还差三个。"
第五章
大舅也被抓了。
院子彻底安静下来。
三个。她说还差三个。
我,望安,陈浩。刚好三个。
那东西现在知道陈浩也在了?
还是说……
还有一个我们不知道的人?
我来不及细想。
陈浩凑过来,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望晴姐,那个黄纸……"
他话没说完,那个神秘声音又响了。
"那张符是老太太四十年前贴上去的。"
"她是有本事的人。可人老了,气血一衰,什么本事都撑不住。"
"你姥姥一入冬就病倒了,那东西趁她没力气,一点一点啃断了符纸上的封印。"
"她知道自己压不住了,才把你们全叫回来。"
我心头一震。
把全家叫回来,不是为了团圆?
"她是想在自己咽气之前,亲手把那东西重新封回去。"
"可她没等到。她七月十二就断气了。你们回来的时候,坐在堂屋里的已经不是她了。"
这句话像一盆凉水从头浇到脚。
七月十二。
我们是七月十三到的。
到的时候姥姥精精神神地坐在院里剥豆角,还摸了摸望安的脑袋,说长高了。
那个时候……她就已经不是姥姥了?
望安没听到这些话。他只是觉得我忽然攥紧了他的手,疼得小声抽了口气。
"姐,你掐疼我了。"
"对不起。"我松开手,发现自己的指尖全是汗。
陈浩小声问:"望晴姐,你怎么了?"
"没事。别说话。"
姥姥的脚步声又开始在院子里晃荡了。
这次不急,慢悠悠的,像是在散步。
每走一步,棉鞋底蹭在砖面上,发出沙沙的响。
然后她开始唱歌。
一首老得不能再老的童谣。
"月亮走,我也走,我给月亮提笆篓……"
她小时候哄我睡觉唱的。
望安的身体又开始发抖。
第六章
姥姥唱了一遍又一遍,脚步声绕着院子转圈。
有一瞬间,我几乎相信她还是原来的姥姥。
可那个声音在我心里种下的东西,再也拔不出来了。
"望晴。"
这次的声音跟之前不太一样。
轻得像叹息,但我听清了每一个字。
"面缸底下有个暗格。打开。"
我摸索着缸底,手指触到一块凸起的木板。
用力一抠,木板翻起来。
底下是个凹槽,刚好能塞进一只手。
我摸到一块凉丝丝的圆形硬物,还有一卷纸。
摸那硬物的形状,是一面巴掌大的铜镜。
镜面朝上的时候,即使在漆黑的缸里,它的表面也泛着一层极淡的光。
像月光被收在了镜子里。
陈浩凑过来,看见那层光,眼睛猛地瞪大。
"这是什么?"
"不知道。"
我把纸卷塞进口袋,铜镜握在手里。
镜面触到掌心的一刹那,一阵温热从手臂传上来,像有人隔着什么东西轻轻握了一下我的手。
那种触感太熟悉了。
是姥姥的手。
她年纪大了,手上全是茧,可每次牵我和望安过马路的时候,都是这么个力道。不轻不重,像是怕攥疼我们,又怕一松手就丢了。
我眼眶一酸,硬生生忍住了。
外面的脚步声停了。
姥姥的声音从杂物间门口传来,近得可怕。
"这个屋子怎么今晚这么安静?"
她的鼻子在门缝处用力吸了两下。
"奇怪……闻不到味儿。"
我浑身的汗毛全竖了起来。
铜镜在掌心微微发烫。
几秒后,她拖着脚步走开了。
往南边去了。
那个声音说:"铜镜是老太太给你留的。到时候你会用到。"
"可你现在还不到用的时候。"
第七章
脚步声去而复返。
这次不是往杂物间来的。是往隔壁厨房去的。
厨房跟杂物间一墙之隔。
那东西在厨房里翻找什么,碗碟被碰得哗啦响。
我听到她嘟囔:"不在这边……"
然后脚步声又远了。
我和陈浩、望安在面缸里一动不动,大气都不敢喘。
安静持续了大概一盏茶的功夫。
突然,院子另一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
不是拖拖拉拉的棉鞋底,是实打实的跑步声。
有人在跑。
下一
最新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