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给您一个正面报道的机会。”
我看了看这三张名片，笑了。
律师、鉴定人、记者。
一个负责法律，一个负责“科学”，一个负责舆论。
准备得挺齐全。
这是把我当猪宰了。
“协议呢？拿来看看。”
赵律师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厚达三十几页的协议，翻到最后一页，指着签名栏：
“陈先生，为了方便，我们准备了摘要版，您先看看核心条款。”
摘要版很简单，只有三行字：
1. 陈默承认苏婉清腹中胎儿为自己亲生骨肉，无条件承担全部抚养责任。
2. 立即办理复婚手续。陈默名下房产变更产权人，加苏婉清名字。
3. 陈默辞去现职，入职苏婉清指定的合作企业，五年内所有收入80%归苏婉清管理。
“等等。”我指着第三条，“让我辞职？还要把工资给她？”
赵律师推了推眼镜，语气公事公办：
“陈先生，这是为了保障苏女士和孩子的基本生活。”
“毕竟苏女士怀孕期间无法工作，您作为丈夫和父亲，有义务提供经济支持。”
王桂芳插嘴：“就是！我女儿怀你孩子多辛苦你知道吗？天天吐，什么都吃不下！你要是还有半点良心，就该主动把钱全交出来！”
我看向苏婉清。
她低着头，摸着肚子，一副温柔母亲的模样。
“苏婉清，你也觉得我应该辞职？然后把工资全给你？”
苏婉清抬起头，眼睫毛扑闪扑闪：
“陈默，我不是贪图你的钱。我只是缺乏安全感。”
“你以后把钱交给我管，我会好好持家的。你一个大男人要那么多钱干什么？”
“再说，你不是一直想创业吗？我这边有个朋友，做跨境电商的，缺一个技术合伙人。月薪比你现在高多了。”
“你就当换个环境，顺便给孩子多赚点奶粉钱。不好吗？”
我差点就信了。
说真的，如果我还是三个月前那个老实巴交的程序员陈默，我可能真的就信了。
然后签字，画押，把命交出去。
可惜。
这三个月的苦日子，让我学到了一件事：
当你跌到谷底的时候，你以为所有人都会拉你一把。
实际上，绝大多数人只会踹你一脚，然后说你活该。
只有你自己能救自己。
03
“协议的事先放放。”我把摘要版推到一边。
“苏婉清，你先跟我说清楚，这孩子到底怎么回事？”
“离婚前咱俩分房睡了大半年，离婚后更是面都没见过。你这孩子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苏婉清脸色变了变，但很快就恢复了那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陈默，你忘了？就是离婚前那天晚上……”
“那天晚上你不是回家里拿东西吗？我们在客厅说了会儿话，喝了点酒……”
“然后……然后我就记不太清了。等醒来的时候，已经在卧室了。”
她说得很含糊，但暗示得明明白白。
配上那羞红的脸颊和躲闪的眼神，任何一个旁观者都会脑补出完整的故事。
孙记者的手在平板上飞速敲击，显然是把这个“细节”记了下来。
“陈先生，”他抬起头，“根据苏女士的描述，这是一起典型的酒后行为。从法律上来讲，婚内夫妻间的行为并不违法，但事后责任还是要承担的。”
赵律师接话：“婚内性行为不属于任何违法行为。但根据婚姻法，陈先生必须履行抚养义务。”
一唱一和，滴水不漏。
我忍不住鼓掌。
“精彩。那我再问一句，苏婉清，你说你记不太清那天晚上的事，那你凭什么确定这孩子是我的？”
苏婉清愣了一下。
王桂芳跳了出来：“你这话什么意思！我女儿这辈子就你一个男人，不是你的还能是谁的？姓陈的，你想当便宜爹还不乐意是吧？”
“妈，别生气。”苏婉清赶紧拉住王桂芳，又转向我。
“陈默，你怀疑我？我……我怎么会是那种人？”
她从包里掏出一张报告单，拍在茶几上。
B超检查报告。
上面清清楚楚写着：宫内早孕，约20周。
按日期倒推，受孕时间正好是离婚那段时间左右。
“这是医院出的报告，总不会造假吧？”
“你要是还不信，可以让钱主任现在就安排亲子鉴定！我身正不怕影子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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