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老师说她对色彩的感觉“钝”，同学说她“不适合学画画”，她早就习惯了。但这次不一样——“配不上沈言之”这几个字，像一根针，扎在了一个她不愿意承认其实很在意的地方。
她加快脚步走进画室，把画板架好，深呼吸了三次。
没事的，他们本来就是假的，配不配的有什么关系。
她拿起画笔，开始调色。
画着画着，手机震了一下。
沈言之：今晚的辅导取消。临时有事。
路小星盯着这条消息看了一会儿，回复了一个“好”字。
她把手机扣在桌上，继续画画。
手机又震了一下。
沈言之：保温杯在你那里，记得喝温水。
路小星看着这条消息，心里忽然泛起一种说不清的感觉。有点像被人在意的温暖，又有点像被当作“需要照顾的小孩”的别扭。
她回复：知道了，沈妈妈。
对面沉默了几秒。
沈言之：合理情侣，互相督促。
路小星翻了个白眼，把手机扣回去，拿起画笔，蘸了一笔群青，用力地涂在画布上。
与此同时，校园另一端的物理学院教学楼里。
沈言之放下手机，面无表情地翻了一页书。
方旭从旁边探过头来：“跟嫂子聊天呢？”
沈言之没理他。
方旭是沈言之的室友，也是物理学院唯一一个能和沈言之正常交流的人。原因无他——方旭是个话痨，而且是那种被沉默了也能自言自语半小时的话痨，沈言之不说话对他来说完全不是问题。
“不过说真的，”方旭压低声音，“你俩这事儿也太突然了。上学期你还说谈恋爱是‘效率低下的时间投资’，这才过了个暑假，你就脱单了？还找了个美术系的？你是不是被什么东西附身了？”
“没有。”沈言之翻了一页书。
“那你到底看上人家什么了？”
沈言之的笔尖在书页上停了一秒。
“她的色彩感觉很敏锐。”他说。
方旭：“……啊？”
“她的视角很独特。”沈言之继续写字，语气平淡得像在描述一个实验结果，“大多数人看待颜色，会被固有色限制，比如看到天空就觉得是蓝的，看到草地就觉得是绿的。但她不会，她看到的是光线在不同介质中的折射和反射，是环境色对固有色的影响。她的作业分数不高，是因为理论部分太差，但她的色彩感觉实际上远超同年级平均水平。”
方旭张了张嘴，一脸“你在说什么鬼话”的表情。
“你跟我分析你女朋友的色彩感觉？？？正常人谈恋爱会说‘她很可爱’‘她笑起来很好看’‘她性格很好’，谁会分析人家的专业能力啊？！”
沈言之终于抬起头，看了方旭一眼，那目光像是在看一道出错的题目。
“我说的是事实。”
方旭深吸一口气，决定放弃这个话题。
“行吧，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他拍了拍沈言之的肩膀，“对了，你昨天让我问的那件事，我问了。”
沈言之的目光重新落在书上，语气不变：“说。”
“美术系那几个说她闲话的女生，我已经让人传话过去了，说沈言之知道了。她们今天应该消停了。”
沈言之“嗯”了一声，翻了一页书。
方旭等了半天，没等到下文，忍不住又问：“你就打算一直这样？暗地里帮她挡枪，明面上还装得跟没事人一样？”
“合理。”
“合什么理？！”方旭简直想撬开这个人的脑袋看看里面是什么结构，“你帮她挡流言，她都不知道，这怎么合理了？”
沈言之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他只是低头看着手里的书，不知道在想什么。
方旭叹了口气，拍拍他的肩，走了。
办公室里只剩下沈言之一个人。他放下笔，拿出手机，打开路小星的朋友圈。
她的最新一条
最新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