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了前台小周。”她站起来,“我能进去吗?”
“不能。”
“就说两句话。”
“在这说。”
方茜咬着嘴唇,看着我。
“我已经被房东赶出来了。”
我没说话。
“通报发了以后,小区的人都知道了。房东说怕影响不好,让我搬走。我妈那边……她也不想管我了。”
“所以?”
“我没地方去了。”她的眼泪掉下来,“苏然,你能不能让我先住几天?就几天。等我找到房子就走。”
“不能。”
“为什么?”
“方茜,我们在走离婚程序。你来我住的地方,律师知道了会有麻烦。”
“你就只想着离婚!”她突然抬高声音,“四年了!你就一点感情都没有吗?”
“感情?”我看着她,“凌晨两点在酒店套房里,你有感情吗?”
她被噎住了。
站在走廊里,眼泪流个不停。
“你走吧。”我说。
“苏然——”
“走吧。”
她蹲下去,捂着脸哭。
我没有过去扶她。
过了很久,她站起来,拖着行李箱,一步一步走下楼梯。
我看着她消失在拐角。
关上门。
房间很小。
墙壁发黄。
窗户外面是一堵墙。
我坐在床沿上,手撑着膝盖。
手机震了一下。
我妈发来的微信消息。
“儿子,听说你跟方茜出事了?怎么回事?”
我回了两个字。
“没事。”
“什么叫没事?方茜她妈打电话来骂了我半个小时!说你不是东西!到底怎么了?”
我想了想,打字。
“她在外面有人了。我在办离婚。妈你别管,我能处理。”
过了很久,我妈的消息才来。
“苏然,你确定?”
“确定。”
“那……你现在住哪?”
“公司附近租了间房,挺好的。”
“需不需要妈过来?”
“不用。妈你照顾好自己就行。”
又过了一会儿。
“儿子,妈心疼你。”
我看着这五个字。
把手机放在一边。
躺下。
盯着天花板。
四年的婚姻,走到这一步。
我不恨方茜。
但我也不会原谅她。
第三天上班。
我到办公室的时候,桌上多了一封信。
没有信封,就是一张A4纸,对折着。
我打开。
上面只有一行字。
“苏副主任,劝你识趣一点。”
没有署名。
我把纸折好,放进文件夹。
走到监控室。
调了走廊的监控。
凌晨三点十二分,一个穿深色卫衣的人出现在画面里。
帽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
他走到我的办公室门口,把什么东西从门缝塞进去,然后快步离开。
身形瘦高。
走路的时候右脚微微外八。
吴凯右脚外八。
我知道,因为第一天开会的时候他从我身边走过,我注意到了。
我把监控截图存进手机。
回到办公室,打了一个电话。
不是给陈董。
是给一个朋友。
“叶鸣。”
“苏然?多久没联系了?两年?”
“差不多。忙什么呢?”
“刚交了一个案子。你找我什么事?”
叶鸣是检察院的。
我在大学的舍友,法学专业毕业,现在在市检察院公诉处。
“有个事想咨询你。”我说,“如果公司员工把核心技术资料泄露给外部竞争对手,属于什么性质?”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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