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苏然，从今天起担任技术研发中心副主任，主持日常工作。”
没人鼓掌。
安静了两秒，有人咳嗽了一声。
“我知道大家可能有些想法。”我继续说，“刘总停职的事，你们都知道了。但技术研发中心的工作不能停。接下来一周，我会跟每个组单独开会，了解项目进度。”
吴凯开口了。
“苏副主任，”他声音不大不小，“你之前是技术部的架构师，一直做后端开发。研发中心的业务你熟吗？”
“会了解。”
“了解需要时间。”吴凯说，“我们手上有三个在推的项目，Q3截止日马上到了。这时候换领导，会影响进度的。我建议等刘总的事有了结果再说。”
“刘总的事已经有结果了。”我说。
“停职又不是开除。”吴凯笑了一下，“万一呢？”
“没有万一。”
吴凯不说话了，但那个笑容还挂着。
马强推了推眼镜：“苏副主任，我们三组的采购审批流程一直是刘总签字。现在刘总不在，谁签？”
“我签。”
“你签？”马强笑了，“你知道我们三组上个月采购了什么吗？”
“知道。四台戴尔服务器，报价单上写的一台十二万，实际市场价一台七万五。”
马强的笑容凝在脸上。
“差价去了哪，马组长应该比我清楚。”
会议室里有人倒吸了一口气。
马强的脸红了，然后白了。
“你……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翻开笔记本，“从今天起，所有超过五万的采购申请，必须附三家供应商的对比报价和市场参考价。我会逐笔审核。”
马强嘴唇动了动，没再说话。
张芳菲始终没抬头，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划来划去。
“芳菲姐，”我叫她。
她终于抬头了，表情淡淡的。
“嗯？”
“四组上周报了一个新需求，要求增加两个外包名额。申请表上写的是项目组人手不够。但我看了四组的人员名单，在编八个人，上个季度只完成了一个模块的开发。八个人做一个模块，还要加人？”
张芳菲的表情变了。
“苏副主任，你不了解四组的情况。我们负责的模块技术难度很大——”
“我看过你们的代码。”我打断她，“核心逻辑是我两年前写的。技术难度我清楚。”
张芳菲闭嘴了。
“外包名额的事暂时搁置。”我说，“我会重新评估每个组的工作量和人员配置。有问题可以来找我谈，但用数据说话。”
散会。
人陆续走了。
吴凯最后一个起身。
他经过我身边的时候，停了一下。
“苏副主任，你挺有意思的。”
“彼此。”
他笑了笑，走了。
我坐在空荡荡的会议室里。
手机响了。
贺律师。
“苏先生，方茜那边的律师说要约个庭前调解。”
“她什么条件？”
“房子归她，她不要你的其他财产。”
“做梦。”
“我也这么觉得。那就走诉讼吧。法院那边我已经递了材料。”
“行。”
挂了电话，我打开韩露给我的U盘，插进电脑。
文件夹很多，按年份和人员分类。
我先打开了吴凯的文件夹。
里面有十几份文件。
最早的一份是三年前。
我一份一份看。
看到第五份的时候，我停下来了。
那是一份邮件截图。
发件人是吴凯，收件人是一个外部邮箱。
邮件内容是公司新产品的技术架构文档。
机密级别：内部保密。
吴凯在往外泄露公司核心技术。
我靠在椅背上，盯着屏幕。
这已经不是违规了。
这是犯罪。
我把U盘拔出来，锁进抽屉。
拿出手机，给韩露发了条消息。
“你那份数据，比我想象的有用得多。”
韩露秒回：“小心。吴凯不是好惹的。”
“知道。”
“他老婆的姐夫是区里的副主任。有点关系。”
“我记住了。”
晚上回到月租房。
打开门，我愣了。
门口放着一个行李箱。
方茜坐在走廊的台阶上，眼睛红红的。
“苏然。”
“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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