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举起手想敲门，手指却悬在半空中，怎么都敲不下去。
他的耳边反复回响着她最后那句话——
“你爱的不是我。你爱的，是你的占有欲。”
傅司寒慢慢蹲下身，额头抵在门上。
“不是的……”他的声音嘶哑到几乎听不见，“念念……我爱你……我一直都爱你……”
门内没有回应。
只有隐隐约约的、被极力压制的哭泣声，从门缝里溢出来，像一把钝刀，一刀一刀剜在他心上。
手机震动了。
沈助发来一条消息：
“傅总，查到了。陈屹和苏念不是恋爱关系。陈屹是苏念的合法代理人，两人签署了商业合作协议。那个孩子叫他爸爸，是因为陈屹在孩子出生时在场，苏念为了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庭，让陈屹做了孩子的干爹。”
“另：陈屹上周已经订婚了，未婚妻不是苏念。”
傅司寒猛地站起来，瞳孔骤缩。
孩子不是陈屹的。
苏念说那是她的未婚夫，是骗他的。
她身边根本没有别人！
她只是在演戏，让他知难而退！
傅司寒的心脏狂跳起来，手指颤抖着推开手机，用力拍门：
“苏念！开门！我都知道了！陈屹不是你未婚夫！他订婚了！他是孩子的干爹对不对？苏念你开门听我说——”
门内，哭声骤停。
紧接着，一片死寂。
傅司寒拍门的手僵在半空中。
他听到了一个声音——
门后面，有什么东西倒了下去。
“苏念？！”傅司寒的声音猛地拔高，疯狂地拍门，“苏念你怎么了？！苏念开门！！”
门内，没有任何回应。
第四章 急救室外的崩溃
傅司寒等不了了。
他后退两步，猛地抬脚，一脚踹开了酒店房门。
门框断裂的声音在安静的走廊里炸开，像一记惊雷。
套房里的灯全亮着，客厅空无一人。地上有一滩打翻的咖啡，深褐色的液体沿着地砖的缝隙缓缓洇开，旁边是一只摔碎的马克杯——碎瓷片上还沾着血迹。
“苏念！”
傅司寒冲进卧室，一眼就看到了倒在地上的身影。
苏念侧躺在冰冷的地板上，脸色苍白得像纸，嘴唇没有一丝血色，额头上有一道浅浅的伤口，血沿着眉骨滑下来，触目惊心。
她蜷缩着，一只手紧紧捂着腹部，另一只手还维持着向前伸的姿势——像在最后时刻想要抓住什么，却什么都没抓住。
“念念！念念你醒醒！”
傅司寒跪下去，把她抱进怀里。
她的身体烫得吓人，像一个烧到极限的火炉。额头上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混着她未干的泪痕，糊了满脸。
“念念，你听得到我说话吗？”傅司寒的声音在颤抖，一只手轻拍她的脸颊，另一只手在手机上拨打急救电话，可手指抖得几乎按不准数字。
苏念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像蝴蝶垂死挣扎的翅膀。
她艰难地睁开眼睛，瞳孔涣散，视线没有焦点。她看到了傅司寒的脸，嘴唇翕动了两下，发出一个微弱的音节——
“滚……”
然后，她的手无力地垂下，整个人彻底失去了意识。
“苏念！苏念！！”傅司寒的声音嘶哑到破音，他把苏念打横抱起，冲出了房间。
走廊里有住客被惊动，探出头来看。有人拿出手机拍照，有人交头接耳地议论。傅司寒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听不见，他只知道怀里的人轻得像一片羽毛，轻到让他害怕。
她怎么会这么轻？
三年不见，她瘦了至少二十斤。
她到底有没有好好吃饭？有没有好好睡觉？有没有人在她生病的时候照顾她？
这些问题像刀子一样扎进傅司寒的心脏。
他抱着她冲进电梯，疯狂地按关门键。电梯门合上的那一刻，他低头看着怀里气息奄奄的女人，眼眶里的泪水终于落了下来，一滴一滴砸在她苍白的脸上。
“念念，你不能有事。”他哑着嗓子说，声音里满是恐惧，“求你了，你不能有事……”
私立医院。
急救室的红灯亮着。
傅司寒坐在走廊的长椅上，双手手肘撑在膝盖上，头埋得很低。他的西装袖子上全是血迹——苏念的血。
护士跑进跑出，推着各种仪器。门开合之间，他听到里面传来急促的监护仪警报声，一声接一声，像催命符。
“家属在外等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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