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在场证明，首先要卡死时间。
苏婉清说完，顾言川依旧平静，转头看向一旁站着的捕头：“柳家上下一十七口，尸身现在何处？”
“回大人，暂停放在城外义庄，有衙役看守。”
“案发现场，柳府正厅及各房间，至今是否有人随意出入？”
“回大人，下官奉令封死府门，除了当日勘验的仵作，无人再进。”
顾言川微微点头。
现场未被破坏，尸体完整，这是他唯一能抓住的突破口。
满堂官员、百姓都愣住了。
这位包大人，既不拷问，也不怒斥，更不拍惊堂木立威，只是问时间、看现场、提尸体，完全不像以往断案的路数，却偏偏带着一种让人不敢出声的沉稳。
偏厅里的御史大夫微微挑眉，与身旁官员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彼此的意外。
顾言川心里其实慌得手心冒汗。
他知道，自己一旦开始讲大道理、引经据典、装神断，立刻就会露馅。他唯一的优势，就是别人不懂的现场勘验、证据优先、尸检细节。
“苏婉清，你暂且退下，待本官亲往柳府现场、义庄尸身勘验完毕，再行传讯。”
他一拍惊堂木，声音终于带上了官威：“今日暂且停审，封锁现场，任何人不得擅自触碰柳府一物、义庄一尸，违者以同案犯论处。退堂。”
不等众人反应，他起身便走，背影挺直，脚步沉稳，半点看不出心里的慌乱。
一回到后堂，顾言川立刻瘫坐在椅子上，长长吐出一口气，后背官袍已经被冷汗浸透。
“好险……”
他连现场该看什么都还没想周全，只能先拖时间，回去恶补仵作勘验的常识，把现代尸检要点，一点点套进古代能做到的方法里。
这桩案子太干净了。
无劫财、无破门、无打斗、无多余痕迹，十七口人一刀毙命，还能被整齐摆放……只有两种可能：
要么，是柳家极度信任的人作案，让所有人毫无防备；
要么，是一群训练有素的人联手行动，速战速决，事后清理现场。
而能做到“一户十七口，一夜杀尽，无人呼救、无人反抗”，最合理的解释只有一个：凶手先控制了府中最有分量的人，再以全家性命要挟，让所有人乖乖就范，最后一并灭口。
普通仇杀、盗匪行凶，根本做不到这么整齐、这么冷静、这么不留痕迹。
这不是简单的命案。
这背后，一定有不能见光的秘密。
第三章 现场找破绽，现代逻辑破死局
顾言川没有声张，只带了捕头和一名经验最老的仵作，悄悄前往柳府。
府门封条完好，一推开院门，一股淡淡的血腥气依旧若有若无。院子整洁，花树未乱，屋门完好，怎么看都不像一夜之间横死十七口的凶宅。
正厅里，地上还留着当日尸体摆放的痕迹，用石灰画着轮廓，整整齐齐，排成两排。
顾言川没有一进来就盯着血迹看，而是先绕着正厅走了一圈，看门窗、看桌椅、看墙角、看屋梁，甚至蹲下来，细看地面的灰尘痕迹。
仵作和捕头面面相觑，不懂这位包大人在看什么。
以往官员查案，一进来就问血迹、问凶器、问伤口，这位倒好，先看灰尘。
顾言川心里清楚：一个被“仔细清理过”的现场，最容易露馅的，不是留下了什么，而是不该消失的东西消失了，不该整齐的地方过分整齐。
凶手擦干净了血迹、脚印，却不可能把整个屋子的灰尘都重新铺一遍。
他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
正厅两侧靠墙的位置，地面灰尘均匀，唯有靠近内侧屏风的那一块，有一小片区域，灰尘明显比别处更薄、更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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