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晚辞了高薪工作,在巷子里开了个古法胭脂铺。开业三个月,一个客人没有,隔壁奶茶店老板天天给她送吃的:“你瘦得跟竹竿似的,别把我家店招牌压坏了。”后来她的胭脂被明星带货火遍全网,奶茶店老板排了一小时的队,把一张黑卡拍在桌上:“全包了。”姜晚抬头看了他一眼:“排队,谢谢。”
1
姜晚第一次觉得人生艰难,不是在被前公司扫地出门的时候,而是在她的胭脂铺开业第三个月,连一个客人都没有的时候。
铺子在城南的一条老巷子里,巷口有一棵歪脖子槐树,树下常年蹲着一只橘猫,比她还像这条街的主人。她的店夹在一家修锁铺和一家裁缝店中间,门面窄得像一条缝,要不是门口挂着一块手写的木牌——“晚晚古法胭脂”,路过的人大概会以为这是一间没人住的杂物间。
开业第一天,她坐在柜台后面,从早上八点等到晚上八点,进来了三个人。第一个是隔壁修锁铺的老周,进来借打火机。第二个是对面裁缝店的刘婶,进来问她要不要一起团购鸡蛋。第三个是外卖骑手,进来问她XX号在哪。没有一个是为了胭脂来的。
开业第一周,进来了十二个人,其中十一个是走错门的,一个是来推销保险的。
开业第一个月,卖出了一盒胭脂。买家是她自己。
姜晚看着账本上那个孤零零的“收入:38元”,陷入了漫长的沉默。她辞掉的那份工作,月薪两万八。她现在一天的营业额,不够买一杯奶茶。
但她不后悔。
前公司是做快消品的,她在产品研发部干了三年,做到副总监的位置。三年来,她主导开发了十七款新品,每一款都成了爆款,为公司创造了上亿的销售额。她的方案被市场验证了无数次,她的判断被证明了对无数次。但她的署名,从未出现在任何一款产品的包装上。
最后一次,她花了八个月时间研发的一款植物成分护肤品,被部门总监拿去署了自己的名字,在集团年会上领了“年度创新奖”。姜晚站在台下,看着总监举着奖杯说“这是我的梦想”,忽然觉得一切都索然无味。
第二天,她交了辞呈。总监假惺惺地挽留:“小姜啊,你还年轻,机会多的是。”她说:“是啊,所以我辞职去找机会了。”
她搬出了公司附近月租七千的公寓,在城南老城区租了这间月租两千的小铺面,后面连带一间二十平的卧室。她拿出攒下的全部积蓄,买蚕丝、买花瓣、买陶罐、买石磨,一切从头开始。
古法胭脂的做法,是她奶奶教她的。老太太是苏州人,家里祖祖辈辈做胭脂,传了四代,到她这里断了——她爸那一辈没人学,她这一辈只有她愿意学。小时候每年暑假,她都会去苏州奶奶家住一阵子,跟着老太太采花、晾花、捣花、滤汁、调色、晾干。一套工序走下来,少则三天,多则一周。做出来的胭脂装在小瓷盒里,打开来是沉沉的玫瑰香,抹在唇上是薄薄的一层红,像是从皮肤里面透出来的,不像是涂上去的。
奶奶说,现在的女孩子都不爱用这个了,嫌麻烦,嫌颜色不够多,嫌不够持久。她们要的是不沾杯的、不褪色的、不掉的口红。她的古法胭脂,轻轻一抿就掉了,喝口水就没了,谁稀罕呢?
姜晚稀罕。
她不觉得口红不掉色是什么了不起的优点。掉了就补,补的时候顺便照照镜子看看自己,提醒自己还活着,还好看,还需要被好好对待。
她觉得这才是口红的意义。
2
开业第三个月,一个客人都没有的时候,姜晚的隔壁开了一家奶茶店。
准确地说,不是隔壁,是隔了修锁铺的隔壁。修锁铺的老周住在店后面,前店后家,女儿在城里读大学,老周一个人守着铺子,生意冷冷清清,正好给姜晚做了天然屏障,把奶茶店的热闹挡在了外面。
奶茶店叫“不苦”,名字起得挺有意思,招牌是手写的,门面刷成了奶白色,门口放了两把藤椅和一张小圆桌,桌上摆着一盆薄荷,看起来不像奶茶店,像某个人的私人阳台。
老板是个年轻男人,目测二十七八,身高至少一八五,穿白色T恤和深蓝色围裙,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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