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的笑容勉强了许多，说话也有些心不在焉。
温若瑶察言观色的本事是一流的，立刻放下筷子，担忧地问：“爸爸，怎么了？是公司出什么事了吗？”
沈振邦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陆承骁，欲言又止。
“振邦，有什么事就说，承骁又不是外人。”柳曼云催促道。
沈振邦沉默了几秒，才干涩地开口：“是之前北城那个项目。若瑶经手的那批建材，有人举报质检数据造假，现在相关部门已经介入调查了。”
饭桌上的气氛骤然凝固。
温若瑶的脸一下子白了。
陆承骁的眉头皱了起来。
“若瑶经手的？”柳曼云下意识地反问，但话一出口就意识到不对，连忙改口，“不可能！若瑶怎么会做这种事！一定是有人陷害！”
“对对对，”沈振邦也反应过来，“若瑶做事一向稳妥，绝不可能出这种问题。”
温若瑶的嘴唇轻轻发着抖，眼眶瞬间红了，泪水打着转，就是不掉下来。这副又委屈又倔强的模样，拿捏得恰到好处——任何一个男人看了都会心疼到骨子里。
“爸爸、妈妈，对不起，是我没有办好。”她的声音带着细细的哭腔，把所有的过错都用“没有办好”轻轻带了过去，“我不该逞强，不该想替爸爸分忧，是我太没用了——”
“跟你有什么关系！”柳曼云心疼地把她搂进怀里，“你不许这么说自己！”
陆承骁也伸手握住温若瑶的手，语气低沉而笃定：“别怕，这事我来处理。谁敢查你，我让他查不下去。”
沈振邦的眼睛忽然亮了。
他看了柳曼云一眼，柳曼云和他夫妻多年，一个眼神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两人不约而同地，缓缓转头，看向了饭桌最角落的沈知泠。
沈知泠感受到了那两道目光。
那是猎人锁定猎物的目光。
“知泠。”沈振邦开口了，语气和刚才跟温若瑶说话时判若两人，像是在对一件物品下达使用指令。
“你等会儿去一趟公司，把几份文件签了。”
沈知泠没有动：“什么文件？”
沈振邦从公文包里抽出一沓纸，推到她面前。
沈知泠低头看了一眼。
那是一份《项目责任认定书》，里面详细“证明”北城项目的一切决策和操盘均由沈知泠独立完成，温若瑶只是在后期协助，所有责任与温若瑶无关。
最后一行小字写着：沈知泠自愿承担全部法律责任。
“签了它。”沈振邦把笔放在纸上，语气不容拒绝，“你签了，若瑶就没事了。”
沈知泠抬起头，看着这一桌子的人。
柳曼云目光急切，生怕她不答应。
温若瑶还在擦眼泪，但那双泪眼背后，藏着等待猎物入网的兴奋。
陆承骁靠在椅背上，漫不经心地转着酒杯，像在看一出无关紧要的戏。
“我签了它，然后呢？”沈知泠问。
“然后你就回乡下继续读书，这边的事不用你操心。”沈振邦说得轻描淡写，仿佛这个安排天经地义，“当然，你得先公开道歉，承认是你一个人做的，跟若瑶无关。”
“项目是谁操盘的？”沈知泠问。
沈振邦皱了皱眉：“你问这个干什么？”
“项目是谁操盘的？”
“是……若瑶负责的，但她也是好心——”
“造假是谁干的？”
“你这话什么意思！”柳曼云拍案而起，“你在怀疑若瑶？她是什么人你不知道？她那么善良、那么乖巧，怎么可能会做这种事！”
“我没说她做没做，我只是在问，造假是谁干的。”沈知泠的语气平静得像在法庭上做交叉质询，“按照这份文件的表述，项目由我独立操盘，一切决策与温若瑶无关。但爸爸刚才明明说，项目是若瑶负责的。那么问题来了——”
她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最后落在温若瑶那张苍白的脸上。
“到底是她做的，还是我做的？如果是我做的，我应该被追责。如果是她做的——凭什么让我来签字？”
“你！”柳曼云被她堵得说不出话。
陆承骁放下酒杯，第一次正眼看向这个被全家当做透明人的真千金。
女孩穿着洗得发白的棉布衫，头发随便扎了个马尾，整个人素净得像一杯白开水。但她的眼睛——那双眼睛冷而亮，像两片薄薄的刀片，让人浑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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