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被修得纤细了些，眼尾扫了一点浅棕，嘴唇涂了豆沙色。不张扬，但恰到好处地提了气色。
“秦先生交代，您不用戴首饰。”周姐帮我拉上裙子后背的拉链，“他说，您不需要那些。”
我对着镜子转了个身。
裙子很合身，剪裁简单，但腰线收得极好。长度到脚踝，开叉到大腿，走路时若隐若现。
“鞋子。”助理递过来一双银色细高跟。
我穿上，站直。
周姐后退两步，仔细看了看，点头。
“可以了。”她说，“秦先生在楼下等。”
下楼。
那辆黑色保姆车停在巷子口，秦墨靠在车门边，低头看手机。
他穿一身黑色西装，没打领带，衬衫扣子解了两颗。头发抓过，露出光洁的额头。傍晚的光斜斜打过来，在他侧脸镀上一层浅金。
听见脚步声，他抬头。
目光落在我身上，停顿了三秒。
然后他收起手机，拉开车门。
“上车。”
车里，我们并排坐着，中间隔着一个座位的距离。
他很安静，一直在看手机，偶尔回几条消息。我侧头看窗外，城市街景飞速倒退。
“紧张？”他突然问。
“有点。”我老实说，“没参加过这种活动。”
“不用说话，跟着我就行。”他顿了顿，“如果有人问你问题，微笑，然后看我。我会处理。”
“好。”
又安静了一会儿。
“秦墨。”我叫他。
“嗯？”
“你刚才在楼下，”我转过头看他，“是不是愣了一下？”
他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停住。
然后缓缓转头，看向我。
“是。”他说。
“为什么？”
他看了我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因为，”他说，“你穿这条裙子，很好看。”
活动在一个酒店宴会厅。
红毯，闪光灯，尖叫声。秦墨下车，转身，很自然地伸出手。
我犹豫了一秒，把手放进他掌心。
他握紧，牵着我走上红毯。
快门声像暴雨一样砸过来。秦墨步伐稳健，时不时停下，让媒体拍照。他始终握着我，手指温热干燥。
“秦墨！看这边！”
“秦墨！这位是您女朋友吗？”
“秦墨！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问题一个接一个。我按照他说的，微笑，然后转头看他。
他侧过头，在我耳边低声说：“别理。”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有点痒。
我点点头。
进入内场，人少了很多。秦墨松开我的手，从侍者托盘里拿了两杯香槟，递给我一杯。
“喝一点，壮胆。”他说。
我接过来，抿了一小口。气泡在舌尖炸开，微苦，回甘。
“秦墨！”有人走过来，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穿深蓝色西装，很面熟——某个知名导演。
“王导。”秦墨举杯示意。
“这位是？”王导看向我，眼神带着审视。
“林小禾。”秦墨介绍，“我朋友。”
“朋友？”王导笑了，意有所指，“秦墨，你可是第一次带‘朋友’来这种场合。”
秦墨没接话，只是笑了笑。
又寒暄几句，王导走了。秦墨低头看我：“饿不饿？那边有自助餐。”
“有点。”
“走，带你去。”
自助餐区在角落，人不多。秦墨拿了个盘子，夹了几块小蛋糕，递给我。
“甜食，缓解紧张。”
我接过来，用小叉子戳了一块放进嘴里。奶油很绵密，不腻。
“秦墨。”我又叫他。
“嗯？”
“你带我来，”我抬头看他，“是不是想挡桃花？”
他动作一顿。
然后笑了。
“是。”他承认得很干脆，“最近有个投资方想塞他女儿给我，烦。带你过来，断他念想。”
“哦。”我点点头，又戳了一块蛋糕，“那我是工具人。”
“是。”他又笑，“但你是时薪五万的工具人，不亏。”
我也笑了。
是啊，不亏。
三小时，五万。贴墙纸得贴六百多个小时。
这买卖，划算。
活动结束，已经晚上九点。
回程车上，秦墨闭目养神。我侧头看窗外，城市的霓虹在玻璃上流成斑斓的河。
“林小禾。”他突然开口。
“嗯？”
“搬家的事，考虑得怎么样？”
我沉默了几秒。
“秦先生，”我说，“我们认识，满打满算，一周。”
“所以呢？”
“所以，”我转头看他，“您不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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