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话，让我那口气又提了起来。
“那陪我打游戏，每周两小时，时薪一万。不打天梯，只打自定义。我出战术，你执行。就当……陪练。”
“……陪练？”
“嗯。”他转身走回电脑前，重新坐下，“我最近接了个电竞题材的电影，演一个职业选手。导演说我游戏打得像人机，得练。”
我站在原地，没动。
“秦先生，”我说，“您这理由，有点牵强。”
“哪里牵强？”
“您要是真想练，”我走过去，靠在桌边，“请个职业教练不是更好？何必找我这个退役三年的？”
他抬头看我。
屏幕的光从下往上打，把他五官衬得格外深邃。
“因为，”他说，“我只想和你打。”
空气安静了三秒。
我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脑子一片空白。
秦墨却像没事人一样，转回身，点开游戏界面。
“下周三，还是这个时间。”他说，“助理会去接你。另外，这周末我有个品牌活动，缺个女伴。时薪五万，三小时，去不去？”
“……女伴？”
“嗯，穿礼服，挽胳膊，微笑，不用说话。”他顿了顿，“如果你觉得不自在，可以穿墙纸去。”
我：“……”
“去不去？”他又问了一遍。
“去。”我说。
他嘴角弯了一下。
“行，周六下午三点，造型师会去你家。地址发我。”
我报了一串地址。
他记在手机备忘录里，头也没抬：“老小区，没电梯？”
“六楼，爬着减肥。”
“不安全。”他说，“搬来我这儿住。客房空着，月租一千，包水电。”
我差点被自己口水呛到。
“秦先生，”我诚恳地说，“您是不是对‘扶贫’有什么误解？”
“没有误解。”他终于抬起头，眼神很认真，“林小禾，我是个很怕麻烦的人。既然决定花钱请你陪练，就得保证你随叫随到。你住六楼老破小，万一哪天楼梯塌了，我找谁打游戏去？”
我：“……”
“就这么定了。”他站起身，拿起椅背上的外套，“周六活动结束，顺便帮你搬家。行李多不多？”
“……不多。”
“行。”他穿上外套，走到门口，又停住，回头看我，“还有一件事。”
“您说。”
“那个键盘，”他指了指我带来的纸袋，“是我三年前托人定制的，本来想送给‘工兵女王’。但她退圈了，没送出去。现在给你，正好。”
我低头，看着纸袋侧面那行小字。
To My Queen.
送给我的女王。
“秦先生，”我听见自己问，“您当年，是我粉丝？”
他站在门口，手搭在门把上。走廊的光从他背后打过来，把他轮廓勾勒出一圈毛茸茸的金边。
“不是。”他说。
然后拉开门，走了出去。
声音飘进来，很轻，但我听清了。
“是暗恋对象。”
门关上。
我站在原地，脑子里循环播放那四个字。
暗恋对象。
暗恋对象？
秦墨？暗恋？我？
什么玩意儿？
手机震了一下，是银行入账短信。
「您尾号8876的储蓄卡收入人民币30,000.00元，余额……」
三小时，三万。
时薪一万，童叟无欺。
我盯着那串数字，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荒谬的念头——
他该不会，真的寂寞到花钱买人陪吧？
周六下午三点，造型师准时敲响了我的门。
一个三十出头的女人，短发，干练，身后跟着两个助理，大包小包拎了一堆。
“林小姐？”她上下打量我，眼神很职业，“我是秦先生的造型师，姓周。您叫我周姐就行。”
我侧身让她进来。
六楼，五十平米的老房子，客厅兼卧室，堆满装修工具和建材样品。周姐面不改色，指挥助理支起移动衣架，挂上十几套礼服。
“秦先生说，您喜欢简单款。”她抽出一条烟灰色丝绒长裙，递给我，“试试这个。”
我接过来，布料触手冰凉柔软。
“不用化妆？”我问。
“化。”周姐打开化妆箱，“但妆感要轻，您皮肤底子好，淡妆就够。”
我坐在唯一一张椅子上，任由她摆布。粉底，眉笔，眼影，口红。她动作很快，二十分钟搞定。
“看看。”她把镜子递给我。
镜子里的人，熟悉又陌生。
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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