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养着也一样。」
我知道她是在心疼钱。
我每天在医院和学校之间奔波。
在学校里，我成了人人避之不及的瘟疫。
走在路上，总有人对我指指点点。
「看，就是她，那个小偷。」
「听说她奶奶去学校闹事，自己摔断了骨头，想讹学校一笔钱。」
「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宋娇娇每天都打扮得光鲜亮丽。
她会在走廊上故意拦住我。
「林微，听说你奶奶住院了？」
「医药费够不够呀？」
「要不要我借你一点？反正我们家也不缺这点钱。」
她拿出钱包，抽出一张一百块。
「哦，不对。」
她把钱收了回去。
「我差点忘了，你手脚不干净。」
「万一我的钱少了，说不清楚。」
她笑着走开了。
我回到医院，两个穿着保安制服的男人守在病房门口。
他们拦住了我。
「校长吩咐了，闲杂人等不能探视。」
「我们是来保护老人家安全的。」
我看着他们。
其中一个，就是那天把奶奶推倒的人。
他脸上有一道新鲜的抓痕。
「保护？」
「你们是来监视的吧。」
那个保安冷笑一声。
「小姑娘，说话注意点。」
「我们是按规定办事。」
「再胡搅蛮缠，连你一起扔出去。」
我没有和他们争执。
我退后几步，拿出手机，对着他们拍了一张照片。
保安立刻冲了过来。
「你拍什么！把手机给我！」
我转身就跑。
他们没有追上来。
我知道，他们不敢在医院里闹大。
晚上，我趁着他们换班的间隙，溜进了病房。
奶奶已经睡着了。
她的呼吸很轻，眉头却一直皱着。
我坐在床边，拿出一部小巧的录音笔。
这是我用第一笔奖学金买的。
本来是想用来录下老师讲的重点。
半个月前，我无意中看到校长和一辆黑色轿车的主人说话。
车里的人我认识。
是宋娇娇的爸爸，宋建国。
一个有名的企业家。
我当时就觉得不对劲。
离保送公示只有半个月，他们有什么好谈的？
第二天，我找机会进了校长的办公室。
我借口汇报学习情况。
趁他接电话的时候，我把录音笔粘在了他办公桌的下面。
那支笔很小，黑色的，藏在桌底的阴影里，根本不会被发现。
我每天都去换一次电池。
连续一周，里面录下的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会议和电话。
直到公示前三天。
我拿回了录音笔。
回到家，我戴上耳机，按下了播放键。
起初是电流的杂音。
接着，是校长殷勤的声音。
「宋总，您放心。」
「这件事，包在我身上。」
然后是宋建国沉稳的声音。
「王校长，事情办得漂亮点。」
「那个叫林微的，我查过了，一个孤儿，没背景，掀不起什么风浪。」
「五十万，只是一个心意。」
「事成之后，我会在市里帮你运作一下，教育局那个副局长的位置，也该动一动了。」
「哈哈哈，那就多谢宋总了！」
……
我一遍又一遍地听着。
直到每个字都刻进骨子里。
我握着录音笔，手在抖。
这不是害怕。
是愤怒。
第二天，公示栏上，我的名字就被换掉了。
一切都和录音里说的一样。
我收起录音笔，看着病床上奶奶的脸。
我原本只想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但现在，不够了。
我要让他们，为那三根断掉的肋骨，付出代价。
手机屏幕亮起。
是一条新闻推送。
「市教委成立专项督导组，将对我市部分重点高中进行教育公平工作核查。」
我看着督导组的名单。
为首的人，姓李。
我拨通了市教委的公开电话。
「你好，我需要举报。」
3
督导组来学校那天，天气阴沉。
三辆黑色的车停在行政楼前。
为首的男人四十多岁，表情严肃，戴着一副黑框眼镜。
他就是李督导。
校长王建华满脸堆笑地迎了上去。
「李督导，欢迎欢迎！欢迎各位领导莅临指导工作！」
李督导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
「王校长，我们这次来，不搞形式主义。」
「直接开个座谈会吧。」
「把相关的老师和学生都叫上。」
会议室里，气氛很压抑。
校长坐在主位上，旁边是李督导和他的两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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