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废物当众羞辱
"废物。"
王建国的声音在会议室里回荡,空调嗡嗡响着,同事们低头盯着自己的笔记本,没人敢抬头。
"这就是你做的方案?狗屎都比你写得好。"
投影仪的蓝光打在我脸上,刺得眼睛发酸。我盯着PPT上那个被我改了十二遍的标题,指甲掐进掌心,留下月牙形的红印。
三年了。
三年来,每周一例会都是这样。王建国站在投影仪前,手指戳着我的方案,用尽各种侮辱性词汇——"废物""蠢猪""脑子装的是浆糊吗""你爸妈是怎么教你的"。
我站在那里,腿像灌了铅,想解释,想反驳,想说"这个方案是按您上周的要求改的",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说话啊!哑巴了?"
王建国把文件夹往桌上一摔,"砰"的一声,全场抖了一抖。
我张了张嘴,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细得像蚊子叫:"我……我再改。"
"改?改什么改!滚出去重新做,明天早上之前交给我。"
我转身往门口走,背后传来同事们压抑的窃窃私语,还有王建国的冷哼:"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走出会议室的那一刻,我的腿软了,扶着墙站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手还在抖。
我低头看了看掌心那几个月牙印,又看了看右手食指侧面那道陈年旧疤——那年我十九岁,也是这样被老师当众羞辱,我攥着美工刀在桌上刻了一刀。
十年了。
这道疤提醒我,活下来比什么都重要。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王建国的微信:「林晚,你留一下。」
2 隐忍的真相
会议室里只剩我和王建国两个人。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敲着桌面,眼神像在看一只蝼蚁。
"知道我为什么当着大家面骂你吗?"
我摇头。
"因为你不骂不行。"他站起来,绕到我身后,声音压得很低,"你看看你自己,三年了,还是这副窝囊样。让你做方案,你就像个木偶,戳一下动一下。你以为我是针对你?我是为你好,懂不懂?"
我没说话。
王建国走到窗边,背对着我:"你知道外面多少人盯着你的位置吗?小张、小李,哪个不比你强?我护着你,是因为你还算听话。别让我失望。"
出了会议室,我回到工位。
格子间里堆满了文件,旁边的小仙人掌蔫蔫的,这是上个月母亲寄来的。"闺女,办公室放盆仙人掌,防辐射。"她在语音里说。
手机又震了。
王建国的消息:「方案重写。把第三页的数据换成季度增长率,要往高了调。」
季度增长率,往高了调。
我盯着屏幕,心里一阵发凉。这是让我造假。
三年来,我签过多少次这样的字?
加班到凌晨两点的打卡截图,从没发过朋友圈;做出来的业绩,成了别人的功劳;替王建国背的锅,大大小小不下十次。
我打开微信,搜索"王建国",聊天记录密密麻麻,全是他发过来的工作消息。
往上翻。
"明天早会你汇报,记得把数据报高一点。"
"这个项目黄了,但不能让上面知道,就说是你负责的那个环节出了问题。"
"废物,方案又被打回来了,你脑子是不是被门夹了?"
"你要是敢把这件事说出去,你妈的医药费,你自己想办法。"
三年,一千多条消息,每一条都是一把刀。
我把手机扣在桌上,盯着那盆仙人掌发呆。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照在那盆仙人掌上,照在我那双布满老茧的手上。
三年了。
我在这里熬了三年。
3 致命陷阱
这天晚上,王建国把我叫到他办公室。
"坐。"他指了指沙发,语气突然变得温和,像是变了一个人。
我坐下,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王建国倒了杯茶推过来,笑眯眯地说:"林晚啊,你来公司多久了?"
"三年零四个月。"
"嗯,够久了。"他叹了口气,"你也知道,公司最近业绩不好,集团要来查账。"
我心里咯噔一下。
"有几笔账……有点问题。"王建国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夹,推到我面前,"你签个字。"
文件夹封面上写着"机密"两个字。
我打开,里面是一份采购合同,金额栏填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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