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家时,我浑身都湿透了。
推开门,叶瑶跨坐在陆泽鸣身上,裙子推到大腿根,陆泽鸣的手伸在她衣领里。
听见动静,叶瑶慌忙从他身上下来,手忙脚乱地拽裙摆。
陆泽鸣倒是镇定,好整以暇地靠在沙发上,等着我发难。
可我什么也没说,径直上了楼。
卧室的门推开,栀子花的香味扑面而来。
我怔了一下。
那是叶瑶最喜欢的味道,我嫌太甜,从没买过。
此刻甜腻的香味耀武扬威地占据了整个卧室。
墙上的合照也换了新的。
我凑近了看。
是之前在海边的合影,陆泽鸣和叶瑶靠在一起,像是一对恩爱的情侣。
我在最边上,半张脸被太阳晃没了,像个误入镜头的路人。
我嗤笑一声,拿出行李箱开始收拾东西。
拉开床头柜时,我愣住了。
满满一柜子的避孕套,全是草莓味。
可我对草莓过敏,这些是和谁用的,不言而喻。
“阿鸢,我煮了姜汤,喝点暖暖身子吧。”
叶瑶端着碗走进来,领口敞开着,锁骨上新添了一枚鲜艳的吻痕。
看见柜子里的东西,她嘴角勾了勾,娇嗔道:“泽鸣真是的,怎么把这种东西乱放。”
声音不大,却足够让我听清里面的炫耀。
我攥紧拳头,指甲死死掐进掌心。
她走到我面前,轻轻抚摸着小腹,眼神温柔得像淬了毒:“阿鸢,你说,我给肚子里的孩子取什么名字好?”
我没理她。
“要不……叫小月亮吧。”
小月亮
这三个字像一把钝刀,狠狠剜进我的心脏。
从前在孤儿院里,我们挤在一张小床上。
拉着手约定,我的小孩叫星星,她的小孩叫月亮。
我们当彼此孩子的干妈,一辈子守护着对方。
我浑身控制不住地颤抖,声音嘶哑破碎:“为什么……叶瑶,为什么偏偏是你?”
我早有预感陆泽鸣会不忠。
从底层爬上来的男人,最禁不起繁华诱惑。
他西装上陌生的香水味,手机里突然多出来的可爱表情包,一次次以出差为借口的夜不归宿……
我全都看在眼里。
无数个失眠的深夜,我抱着叶瑶痛哭,跟她说我有多害怕失去这个家。
她抱着我轻声安慰,转头就和我的丈夫翻云覆雨,
是我蠢得可笑。
蠢到把第三者当成救命稻草。
“叶瑶,” 我一步步逼近她,眼泪汹涌而下,“当年在孤儿院,你被人按在地上扇耳光,是我扑上去护着你。”
“高中你被混混拖进巷子,是我拿着砖头冲上去救你,脑袋被打破,缝了六针,疤痕现在还在”
“你想进的单位门槛不够,是我卖掉我妈留给我的遗物,托人帮你打点……”
“我到底哪点对不起你?你要这么报复我?”
叶瑶突然笑了一声,凑近我,压低声音道:
“其实手刹是我故意放下去的,谁让你女儿撞见了我们恩爱,还哭着吵着要找你。”
“本来她还有救的,是泽鸣说,就算活着也是个残废,便又踩了一脚油门。”
脑袋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轰然绷断。
我疯了般扑上去,死死掐住她的脖子。
叶瑶被我掐得双眼翻白,挥手砸了姜汤,瓷片碎了一地。
“瑶瑶!”
陆泽鸣几乎是立刻冲了进来,一把狠狠推开我。
我重心不稳,额头重重撞在桌角,尖锐的疼痛瞬间炸开,温热的血顺着眉骨往下淌。
叶瑶抱着肚子,蜷缩在地上:“泽鸣,肚子……我的肚子好疼。”
陆泽鸣眼中翻涌着滔天怒火,神情狰狞:“苏鸢!你够了!瑶瑶怀着孕,你反复伤害她,你是不是疯了!”
“我早就疯了!”我把离婚协议砸在他脸上,“她害死了我女儿,想让她肚子里的野种生下来,就把协议签了,否则,我迟早弄死你们。”
陆泽鸣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苏鸢,我原本还想和你好好谈谈,但你简直不可理喻。”
“来人!把她给我关进地下室!没有我的命令,不准放她出来!”
两个佣人立刻上前,架住我的胳膊。
“不要!” 我拼命挣扎,恐惧从脚底直冲头顶,“陆泽鸣,你不能这么对我!”
陪酒时,我曾被人拖进黑暗的储物间。
那一夜极其混乱,我不知道有多少人。
醒来时,浑身像被巨轮碾压过。
从那以后,我就有严重的幽闭恐惧症。
是陆泽鸣,把我从地狱里拉出来。
他知道我怕黑,家里每个角落都装了小夜灯;
他知道我抗拒触碰,从不会勉强我半分。
可现在,亲手要把我推进地狱的,也是他。
我泪流满面,声音凄厉,“你说过永远不会让我再待在黑暗里的!你不能把我关进去,我怕……我真的怕啊!”
他抱着叶瑶离开的脚步顿了顿,却没回头。
只冷冷地留下一句:“不听话的人,就该好好反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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