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话音落下，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瞬。
紧接着，沈清“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她像是听见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抬手掩了掩嘴，眼底却全是讥诮。
“谢总，你都已经走到这一步了，还要靠吹这种牛给自己撑场面吗？”
梁宿也冷冷抬眼，看着我，唇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
“谢然，你是不是输不起？”
“方瑞集团什么体量，你比谁都清楚。那是咱们公司今年最重要的项目，也是我费了多少人脉、多少酒局才摸到门路的合作方。"
"你现在告诉我，方瑞的董事长姓谢，所以项目轮不到清清？”"
他说到最后，直接笑出了声，像是在看一个强撑面子的笑话。
“怎么，你该不会想说，方瑞是你家的产业吧？”
我看着他，没说话。
可就是这短暂的沉默，反倒让他们更加笃定我是在虚张声势。
沈清抱着项目资料，故意往梁宿身边靠了靠，声音柔柔的，话却句句扎人。
“梁总，您别生气。谢总现在刚离婚，心情不好，难免会说几句气话。”
“毕竟从高高在上的副总，一下子变成什么都没有，换成谁都接受不了。”
她说着，又转头看向我，故作关心地叹了口气。
“谢总，其实您真的没必要这样。”
“就算方瑞项目不给您，也没人会笑话您。您何必非要扯出什么董事长姓谢这种话，弄得大家都下不来台呢？”
我差点被她这副惺惺作态的模样逗笑。
一个靠着哭两声、撒两句娇就能踩着别人上位的女人，居然也敢教我体面？
我还没开口，门外已经有人探头探脑地往里看。
刚才梁宿当众宣布撤掉我副总职位，消息传得飞快，不过几分钟，外头已经围了好几个人。
有人听见“方瑞集团姓谢”，立刻忍不住小声议论起来。
“真的的？方瑞不是本地龙头企业吗？”
“怎么可能啊，她要真有这个背景，还至于在公司跟梁总闹成这样？”
“早该有人治治她了，整天一副谁都瞧不上的样子。”
“现在好了，副总没了，婚也离了，还敢在这儿嘴硬。”
我静静站在原地，听着那些议论，没有半点表情。
梁宿以为我怕了，语气更沉了几分。
“谢然，我的耐心有限。”
“刚才那句话，你当着大家的面收回去。再跟清清道个歉，我可以看在以前夫妻一场的份上，给你留点体面。”
“要么我现在就让法务发通告，把你从公司除名，并且追究你恶意损害公司项目声誉的责任。”
“你不是很能吗？”
“那我倒要看看，离开了公司，离开了谢太太这个身份，你还剩什么。”
沈清适时接过话，语气温温柔柔，眼神却透着胜利者的怜悯。
“谢总，您别怪梁总说话重，他也是为了您好。”
“女人嘛，离了婚总要给自己留条后路。您现在名声已经受影响了，要是再得罪了梁总，以后想找工作都难。”
“倒不如低个头，认个错，大家好聚好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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