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瘫坐在地上,心里钝钝的疼。
只觉一切是如此可笑。
“温时卿,你有必要这样吗?”
纪南洲皱着眉,像是不满意我的反应。
认为我该对他难得的解释,感恩戴德。
“我都说了,我会和她断,会送她走。”
“过不了多久,我们就可以回到开始。”
回不去了。
不等我开口,纪南洲的手机就响了。
电话那头,传来宋知意断断续续的哭腔。
她声称被亲夫蹲守,自己不敢上楼。
而纪南洲几乎不带犹豫,转身就要走。
他甚至忘记我还倒在地上,一脚踹向了我。
我吃痛地叫出声,视线落在膝盖的旧疤上。
那是纪南洲自杀进医院时,我为凑齐手术费,四处求人磕的。
他醒来得知一切后,瞬间红了眼,紧紧抱住我。
发誓这辈子要赚大钱养我,绝不负我。
可这一辈子,不过三年。
纪南洲顿了下,随即冷不丁抛下句。
“你自己小心点,我过去一趟。”
“你今天要是敢走,我们就分手!”
纪南洲先是怔愣,随即朝我吼。
“温时卿,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她本来就有抑郁症,现在还被前夫困住,你要她怎么办!”
“你就这么冷血无情,非要逼死她?”
那我怎么办?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
我陪他度过了人生最灰暗的十八年,才成为他名正言顺的女朋友。
可当我苦尽甘来的时候,他却抛弃了我。
纪南洲并没有在我受伤的眼神中,败下阵来。
而是绕开我挡路的脚,头也不回地走了。
当晚,所有安排好的婚礼策划,都给我发来相同的信息。
“纪先生推了婚期,说暂定。”
场地被取消,喜帖不肯出图,就连婚纱也拿不到。
我知道,这些都是纪南洲逼迫我低头的手段。
同样示威的,还有得偿所愿的宋知意。
照片里,两人在昏暗的摩天轮中。
甜蜜互吻,紧紧相拥。
“我永远都赢过你,不管是现在,还是八年前。”
同样的场景,幻视纪南洲表白那天。
他紧张的脸颊泛红,声音都有些抖。
“卿卿…谢…谢谢你一直陪着我。”
“你…愿意做我女朋友吗?”
见我笑着点头,纪南洲害羞地在摩天轮中轻轻吻上我。
曾经满眼是我,牵个手都会脸红的少年。
现在摇身一变,穿着高贵西装,吻上了新人。
隔着水雾,我看见自己发的信息。
“全部取消吧,婚礼不结了。”
瞒着纪南洲,我把所有亲自操办好的内容,全部取消。
包括人生中最重要的决定,婚姻。
我告诉了家人,承认自己的走眼。
父母不懂为什么。
为什么十八年都捂不热一个人。
明明他们亲眼看着纪南洲好转,赖着我不走。
现在却轻而易举丢下我。
弟弟愤恨不已,在电话那头为我打抱不平。
于是他连夜开车赶来,说要为我出口气。
直到凌晨四点,纪南洲才终于回家。
身后还跟着嘴唇红肿的宋知意。
见我在客厅,纪南洲顿了下,随即像是没事人一样说道。
“她被前夫吓到了,精神状态不太好。”
“一个人我不放心,所以把她带回家住几晚。”
换做以前,不用我发脾气。
纪南洲就会主动隔绝一切与其他女生的联系。
“卿卿,我的世界只有你就够了,是你照亮了黑暗的我。”
前两年,他说到做到,身边连女同事都没几个。
但现在,我所有不满的情绪。
只会再一次成为被他控诉冷血无情的证据。
于是宋知意堂而皇之穿我的睡衣,盖我的被子,睡我的男人。
说自己一个人害怕,要纪南洲留在房间,陪着她。
而纪南洲不但袒护她,嘴角还扬起甜蜜的笑。
甚至冠冕堂皇表示,自己是为了保护委托人。
我苦涩笑了笑,像是早有预料。
半夜,我刚要入睡,就被人泼了身冷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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