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过神,立刻擦干脸上的眼泪,把女儿抱进怀里。
她哭着说。
“妈妈,我们不要爸爸了。”
我心脏猛地一疼,她都听见了。
在生女儿之前,我习惯性流产了三次,查不出准确的原因。
章淮宁特别自责,说是自己精子质量问题,让我受了这么多苦。
怀上女儿这次,我跟他说自己有很强烈的预感,一定能平安生下来。
但我孕反特别严重,什么都吃不下去,喝口水都会吐出来。
在我暴瘦十斤,喉咙呕破出血后,他抱着我哭了。
“老婆,这个孩子我们不要了,以后都不要了。”
但我坚持留,宝宝也坚强地在我肚子里长大了。
女儿出生那天,章淮宁的手一直在抖,眼泪像失禁一样,边哭边笑。
“我以后一定用命守护你和女儿。”
可现在,也是他狠狠伤害了我和女儿。
第二天一早,女儿的尖叫声从客厅传进来,我心脏骤停,马上冲出去。
饮水机下面的脚凳翻了,她摔倒仰躺在地板上。
我跪下抱她起来,发现有血从耳朵里流出来。
“安安……你别吓妈妈……”
我声音发抖,惊慌中下意识抓起手机给章淮宁打电话。
响了十几秒后,他挂了。
再打第二个通了。
“安安她……”
“姚姝月!”他烦躁的声音盖过了我,“我现在没时间跟你吵,任何事都等我回去再说。”
说完电话就直接挂断了。
听到女儿的哭声,我猛地惊醒,像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来。
这个时候,我的手机应该用来打10,而不是去求助一个出轨的男人。
女儿颅底骨折,被推进急救室,我瘫软靠在墙上。
护士提醒我,我才发现鞋被血洇透了。脱下鞋,指甲里已经瘀满了黑血。
是出门的时候,踢到了柜脚。
但我感觉不到一点疼。
两个小时后,女儿暂时脱离了危险。
我松了口气,眼泪跟着开了闸。
洗了把脸后,我看见手机软件里弹出来一条通知。
是朱颜又发了新帖子。
我是倒霉小猪,点外卖贪便宜,食物中毒进了医院。结果查出了怀孕五周。某人生气了,不理我,我该怎么哄啊?
配图一张是自己扎着输液针的手,一张是章淮宁的背影。
我死死盯着“怀孕”两个字,直到眼睛酸涩出了重影。
心口好像被捅穿破了一个洞,冰冷空荡。
痛到麻木只剩下苦笑。
我颤抖着手往前翻她之前发的东西,全都是和“老公”的恩爱日常。
复制粘贴的温柔,一式两份的礼物。
连旅行的地方都一样。
去年我们一家三口从海边回来,章淮宁半个月后就带她又去了一次。
在露天酒吧给她唱情歌,在夕阳彩霞下拍婚纱照。
但他说自己出差很紧急,没办法陪我回老家接奶奶来做手术。
我有一点情绪,奶奶还劝我,男人事业重要,要理解支持他。
我浑身止不住地发抖,恶心翻涌。
在卫生间干呕时,突然想到章淮宁走之前的那句话,脑子里一根弦铮地一声。
打掉的孩子……
朱颜大学时用我的名字挂过妇产科的号,打胎。
她父母都是老师,古板严格,如果被发现一定会打死她。
这件事,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我对章淮宁都没有提一个字。
却没想到反过来被她拿来背刺我,往我头上泼脏水。
章淮宁也信了,没问过我一个字。
我坐在楼梯间的台阶上,朱颜发了微信过来。
月月你睡了没有?我食物中毒了,呜呜呜呜呜。
不过你不用担心,我男朋友在陪我。等下次见面介绍给你认识。
我咬破了嘴唇,问她这个人是不是我老公。
字打到一半,章淮宁的电话打过来。
“明天你把楼下那套房子收拾一下,她现在需要照顾,我这次带她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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