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萧承安剁了我十七刀,把我扔进乱葬岗喂狗。
这一世,他当着满堂权贵的面,拿铁棍逼我跪地学狗叫。
他还不知道,他用靴底碾着的那只手,是京城九千岁的手。
我没躲。
只问了他一句话:
“你爹今晚在楼上谈的那封密信,你知道是卖谁的命吗?”
他脸色变了,靴底却踩得更狠。
下一秒,大门被踹碎,三百锦衣卫提刀跪地,齐声高呼:
“属下救驾来迟,请督主恕罪!”
萧承安跪在血里,哭着求我杀了他。
我踩着他的脸站起来。
“杀你?太便宜了。”
“我要你亲眼看着国公府一寸寸塌,然后跪着活到死。”
但国公府只是开胃菜。
真正要我命的人,还坐在内阁的太师椅上。
1.
冷酒泼在脸上的感觉,我很熟。
前世,我被人押着跪在雪地里,同样是这个温度,同样是这张脸。
那时候,萧承安一刀一刀剁在我身上,数着数,数到十七,停下来,拍了拍手,吩咐手下把我扔进乱葬岗。
我没死干净。
硬是从狗嘴里把自己爬出来,爬了三天三夜,然后再睁眼,就又回到了今晚。
醉春台,金粉地,满堂权贵。
萧承安站在我面前,靴尖踩着我的手背,手里还端着那杯刚泼过我的酒。
“你他娘的再说一遍。”
他低下头,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暴戾。
“你说我爹在楼上谈什么?”
我没动,就那么让他踩着。
手背上的骨头咯吱响,我听见了,没吭声。
“世子爷,这病秧子不知道从哪个臭沟里爬出来的。”
旁边那个摇折扇的,是吏部侍郎之子李崇。
前世,他伪造罪证,把贪墨军饷的账污在我头上。
“瞧他这副样子,还敢来醉春台点青鸾姑娘的曲?他有没有那个功能还两说呢。”
哄笑声从四面八方砸过来。
萧承安踩得更重了,像是要把我的手骨全碾进地砖里。
“来人,把他拖到中间去。”
两个护院上前,抓起我的胳膊,直接把我掼在大堂中间的地砖上。
我没有挣扎。
只是借着跌倒的姿势,把周围的脸一张张记清楚。
李崇。
兵马司副指挥使王猛。
还有那边角落里缩着的盐运司掌柜周福生。
很好。
今天到齐了。
“你刚才说我爹谈密信。”萧承安走过来,居高临下,折扇在我下巴上挑了挑。“说,我爹在谈什么?”
“说不出来,我今天让你在这儿学够了狗叫再走。”
我抬起眼,平静地看着他。
“西北今年的冬天,冷不冷?”
萧承安的扇子停了。
他的眼底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你说什么?”
“我说西北。”我停了一下,“三万边军,今年的棉衣发下去了吗?”
沉默。
只有一瞬间,但够了。
他眼里那丝慌乱,被我看得清清楚楚。
然后他反应过来,脸上的暴戾盖过去一切。
“李崇。”他抬手,“银子。”
李崇从袖里掏出一锭十两的雪花银,掂了掂,冲我砸过来。
银锭砸在我眉骨上,沉闷的一声。
血沿着眉角流进眼睛,视线染红了一半。
“骨头还挺硬。”王猛在旁边阴阳怪气,“世子爷,对付这种东西,光砸银子没意思。让他学几声狗叫,大家乐呵乐呵?”
萧承安眼睛一亮。
“好主意。”
他蹲下来,用折扇挑开我沾血的眼皮,强迫我看着他的脸。
“听见了没有?”
“你现在,跪在地上,学三声狗叫。”
“本世子大发慈悲,放你一条贱命。”
满堂哄笑。
我看着他那张脸,嘴角动了动。
“萧承安。”
“你确定,要听我叫?”
“我怕我叫出声来,你国公府满门都得跟着陪葬。”
2.
这句话说完,大堂静了三秒。
然后炸开。
“哈哈哈!”萧承安站起来,仰头大笑,声音大到整栋楼都在抖,“你们听见了吗?这疯狗说要让我国公府陪葬!”
“世子爷,这人疯了!”
“脑子烧坏了!”
萧承安收了笑,脸色却突然阴下来。
“给我按住他。”
两个护院扑上来,死死压住我的肩膀。
我双腿撑地,没跪下去。
护院咬着牙,“这小子力气不小。”
萧承安从地上捡起一块碎瓷片,掂了掂,走到我面前。
“你这张脸,”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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