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着老人身上特有的那种气息。三奶奶盘腿坐在炕上，眯着眼，手里捻着一串旧佛珠，珠子都磨得发亮了。
"三奶奶。"
"哦，牧子啊。"她抬了一下眼皮，"咋来了。"
我在炕沿上坐下来，搓了搓手，沉默了好一会。
"三奶奶，我妈——"
我开了口，声音比想象中小得多。
"我妈到底是怎么死的？"
三奶奶捻佛珠的手停了。
她没看我，眼睛盯着窗户外面，好半天没出声。
"三奶奶。"我又叫了一声。
"你爹没告诉你？"
"他说是生病。"
三奶奶的嘴角动了一下，不知道是在笑还是在叹气。
"你今年多大了？"
"二十六。"
"二十六了。"她重复了一遍，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的，"也该知道了。"
她把佛珠放在炕上，枯瘦的手掌按在膝盖上。
"你妈叫阿碧。"
阿碧。
我在心里念了一遍。这个名字我爹从没提过。
"她是你爹做出来的第十二个破羊女。"
第四章
我脑子里像有颗炮仗炸了。
耳朵嗡了一下，周围所有的声音都被裹进一层棉花里——冰柱的滴水声、三奶奶的呼吸声、炕底下灶膛里柴火烧裂的噼啪声，全变成了一团模糊的嗡鸣。
三奶奶看着我的表情，没有意外的样子。
她从炕柜里摸出一只竹筒做的烟杆，磕了磕灰，慢慢填上一撮烟丝，用火柴点燃。
烟雾从她干瘪的嘴唇里冒出来，飘到窗户跟前，被缝隙里漏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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