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
经过梁沉身边,他低声丢下一句。
“别认。”
“什么都别认。”
“我又不傻。”
“你有时候挺傻的。”
“滚。”
他居然笑了。
这时候还笑得出来,心是真大。
我被带到分局,做了两个小时笔录。
对方准备得很足。
时间。
地点。
甚至还有一张模糊监控截图。
截图里一个年轻男人抱着婴儿箱上车。
脸拍得不清。
身形和我有点像。
办案警官把照片推过来。
“这是你吗?”
我盯着看了半天。
“不像。”
“可举报材料里说,三年前你在一家私立会所待过整整一夜。”
“待过。”
“为什么去?”
“参加生日会。”
“谁的生日会?”
“我妈朋友的女儿。”
“她叫什么?”
“忘了。”
警官看着我。
“梁先生,希望你认真配合。”
我扯了扯嘴角。
“我挺认真了。”
“你问的是三年前一个我根本不熟的富二代,我记不住很奇怪吗。”
旁边年轻点的警员低头憋笑。
年长那个敲了敲桌面。
“严肃点。”
“好的。”
做完第三轮笔录,已经快半夜。
他们没证据扣我,只让我近期别离市,随时保持联系。
我出来时,夜风一吹,脑子清醒了点。
门口停着辆黑色越野。
车灯闪了两下。
副驾窗降下来。
梁沉叼着根棒棒糖棍。
“上车。”
“你还真跟着。”
“不然呢,等你被人装麻袋?”
我绕到副驾,一上车就闻到股很淡的消毒水味。
不是车载香薰。
像医院里带出来的。
我系好安全带。
“去哪儿?”
“吃夜宵。”
“你脑子是铁打的?这时候吃夜宵?”
“你被搞了一晚上,肾上腺素掉下来会饿。”
他发动车子。
“我一般拿串补。”
“……”
“你别这么看我,我说的是烤串。”
我闭上嘴。
跟他聊天,特别费血压。
车开出去十几分钟,停在一条老街口。
摊子不大。
烟火气很足。
凌晨还有人排队。
梁沉熟门熟路,拎了两瓶汽水,找了个最里面的位置。
老板一看他就乐。
“哟,沉子,回城了?”
“嗯,带我哥来见见世面。”
老板看我。
“这就是你老挂嘴边那个?”
我动作一顿。
“他挂我干吗?”
老板笑得很意味深长。
“他说他有个命很硬的哥,小时候替他——”
“叔。”
梁沉打断得飞快。
“您烤糊了。”
老板“啧”了一声,回去了。
我盯着他。
“小时候替你什么?”
“替我挨打。”
“你有病?我们小时候见过?”
“见过。”
“在哪儿?”
“福利院。”
我捏着汽水瓶,停住了。
“你不是说你在城南长大?”
“城南有福利院,不冲突。”
“你早就知道我?”
“嗯。”
“什么时候认出来的?”
“见你第一面。”
“那你在梁家装什么不认识。”
他把一次性筷子掰开,递给我。
“因为我不确定。”
“确定什么。”
“确定你到底是被抱错的。”
“还是被抢走的。”
我胃口瞬间没了。
他把羊肉串推过来。
“先吃,边吃边说。”
“你怎么还有心情吃。”
“因为再大的事,也不能空腹崩溃。”
我骂了句脏话,还是拿了一串。
肉挺香。
情绪也确实缓了点。
梁沉往后一靠。
“我七岁前,在城南儿童福利院。”
“院里有个比我大两岁的男孩。”
“老护着我。”
“别人抢饭,他替我抢回来。”
“我打架输了,他替我补一拳。”
“他右手虎口有道小月牙疤。”
我低头看自己的手。
虎口那道疤还在。
小时候削苹果划的。
不对。
我一直以为是削苹果划的。
“你怎么知道这个?”
“因为那疤,是我弄的。”
“当年我偷了厨房的小刀,想给你削个苹果,结果把你手划了。”
他顿了顿。
“你把苹果塞我手里,还说,不准哭,哭就没得吃。”
我喉咙堵了一下。
脑子里很模糊地闪过几片碎画面。
铁床。
消毒水。
一颗滚到床底的苹果。
有个脏兮兮的小孩拽着我衣角,死活不松。
我手心发冷。
“后来呢?”
“后来有对夫妻来领养你。”
“你走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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