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决定:我要回去。 不是去自首,是去查清楚。如果真的是我杀了陈默,那我至少要知道为什么。如果不是我,那我要找到真凶。
我买了当天回城的高铁票,戴了帽子和口罩,像个真正的逃犯。
到家的时候是下午三点。小区楼下拉着警戒线,但警察已经撤了,只剩几个看热闹的大妈还在议论。我绕到后门,从消防楼梯上去。我家在七楼,门锁换了新的,但我有备用钥匙,一直藏在楼道电表箱后面。
门开了,一股腐臭味扑面而来。
我捂住鼻子走进去。屋里跟我离开时差不多,但到处都是白色的粉末——警方取证用的荧光粉。客厅地板上画着人形轮廓,那是陈默被发现的位置。
我直接走向厨房。
厨房很干净,干净得过分。台面擦得发亮,瓷砖缝隙都用漂白剂刷白了。但我蹲下来,仔细看下水道的边缘——那里有一圈淡淡的褐色,是血迹渗透进塑料缝隙的颜色。
我打开冰箱。
冷藏室里只有几瓶水和半盒鸡蛋。冷冻室……我深吸一口气,拉开抽屉。
空的。
警察已经把"证据"都带走了。那些DNA与陈默吻合的肉块,那些我以为的"大骨汤原料"。
我关上冰箱,靠在墙上,腿软得站不住。
如果真的是我杀的,我为什么要分尸?为什么要处理得这么"专业"?一个梦游的人,能有这种逻辑吗?
我摇摇头,把这些念头赶出去。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我走向卧室。
床上的床单被收走了,床垫裸露着,上面有几道褐色的痕迹。床底下,警方画的标记还在——那是菜刀被发现的位置。
我跪下来,往床底下看。除了灰尘,什么都没有。
但就在我准备起身的时候,我看见了床头柜的抽屉,开了一条缝。
我记得这个抽屉,我一直用来放杂物——创可贴、旧手机、记账本。我走过去,拉开。
里面有一个笔记本。不是我的。
是陈默的。黑色的硬壳本,角上磨白了,是他用了好几年的工作笔记。
我翻开第一页,上面写着日期,是三个月前。那是我开始做噩梦的时间。
"11月3日。晚晚又做噩梦了,喊着别砍了。我查了一下,她的梦游症可能复发了。明天带她去医院。"
"11月4日。晚晚不肯去医院,说没事。我偷偷联系了她的主治医生,医生说复发是有可能的,建议观察。我请了居家办公,打算盯着她。"
"11月15日。晚晚半夜起来了。我没出声,跟着她。她走到厨房,打开冰箱,拿出冷冻的肉,开始剁。我吓坏了,但她闭着眼睛,明显在梦游。我不敢叫醒她,听说梦游的人被叫醒会出事。等她回床睡了,我清理了厨房。那些肉……是我们上周买的排骨。她剁碎了,混着血水,倒进了下水道。我查了一下怎么处理,怕堵塞。她搜索记录里的处理血水,是我查的。我怕她发现,用了她的手机,她的账号。她要是知道自己在梦游时干这些,会崩溃的。"
我手抖得翻不动页。
"12月1日。晚晚的梦游越来越严重。她开始不满足于剁肉。上周六,她半夜起来,站在床边,看着我。我装睡,心跳得要炸开。她看了一会儿,走了。我跟着她,她走到客厅,从工具箱里拿出锤子,对着空气砸。砸了十几分钟,回床睡了。我把锤子收好,没告诉她。"
"12月10日。晚晚说梦见我杀她。我知道为什么——她在梦里看见的凶手,是她自己。她的潜意识把梦游时的自己投射成了我。我查了很多资料,这叫自我投射性噩梦。她越害怕,梦游越严重,恶性循环。"
"12月15日。我决定周末去同学会,其实是借口。我需要离开几天,看看没有我在,晚晚会不会好转。如果她的梦游是因为我在场触发的,那我搬走可能是最好的办法。但我没敢告诉她真相,她承受不了。我打算等同学会结束,回来跟她好好谈,送她去医院治疗。"
最后一页,日期是12月17日,就是我逃跑那天。
"今晚回来拿换洗衣服,晚晚睡着了。我轻手轻脚,不想吵醒她。她最近精神状态很差,我希望她能睡个好觉。明天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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