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我想活下去
我叫林晚,三十二岁,结婚五年,没孩子。
老公陈默是个程序员,话不多,下班就打游戏,周末钓鱼,标准老实人一个。日子平淡,也没啥大矛盾,直到三个月前。
三个月前,我开始做噩梦。
梦里总有个女人站厨房里,拿刀一下下剁什么。看不清脸,但能听见声儿——骨头断掉的脆响,液体溅瓷砖上的滴答声。每次惊醒,浑身冷汗,枕头湿得跟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
我跟陈默提过一回,他说我压力太大,让我辞职歇着。我没辞,请了几天假。那阵子,噩梦还真停了。
我以为好了。
直到两周前,我发现陈默半夜起床。
头一回是凌晨两点,我迷迷糊糊听见厨房有动静,走过去一看,陈默背对着我,站灶台前,锅里煮着什么东西,咕嘟咕嘟冒泡。我喊他,他没回头,只说:"给你炖点汤,补补身子。"
当时困得要死,也没多想,回去睡了。
第二次是凌晨三点,我又被声儿吵醒。这回我长了心眼,没出声,躲在厨房门口偷看。陈默还是背对着我,但这一次,他在用手机查东西。屏幕光照他脸上,惨白惨白的。我眯着眼瞅屏幕上的字——
"如何干净处理血水与骨头"
我当场就僵那儿了。
血?骨头?他查这玩意儿干嘛?
我想喊他,想问清楚,可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我悄悄退回卧室,锁上门,一夜没合眼。
第二天白天,陈默跟没事人似的,给我做了早餐,还问我昨晚睡得好不好。我盯着他眼睛,那里面一点异样都没有,平静得像潭死水。
我说:"你昨晚查什么了?"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查菜谱啊,想给你炖大骨汤。"
"大骨汤需要查怎么处理血水?"
他放下筷子看我,那眼神让我后背发凉:"晚晚,你是不是又做噩梦了?"
又。 他说"又"。
我没再追问,但那天晚上,我在他手机里装了个同步软件。我知道这不对,但我太怕了。我得知道他在干什么。
第三天,同步记录弹出来了。
"人体骨骼结构图"
"家用绞肉机能处理骨头吗"
"漂白剂能完全清除血迹吗"
"如何处理大量血水不堵塞下水道"
"冰箱冷冻尸体的最佳温度"
我盯着手机屏幕,手抖得差点拿不住。
陈默想杀我。 他要把我做成大骨汤,处理掉骨头和血水,然后冻冰箱里。
这念头一冒出来,我就控制不住地发抖。想起这三个月的噩梦,想起梦里那个女人剁东西的声儿——那不是在剁别的,那是在剁我。陈默早就计划好了,我的噩梦是预兆,他在梦里就杀过我无数次。
我得跑。立刻,马上。
但不能打草惊蛇。我强装镇定,照常吃饭、上班、跟他聊天。同时偷偷准备——身份证、银行卡、少量现金塞包里,查好了去邻市的高铁票,甚至在一个租房APP上联系了中介。
我每天胆战心惊,睡也睡不着,吃也吃不下。陈默看我的眼神越来越怪,有时候我转头,会发现他在盯着我,那目光不像看妻子,像看一块待处理的肉。
"晚晚,你最近瘦了。"他有一天突然说,手摸上我肩膀,"多吃点,太瘦了不好。"
我差点尖叫出来。他是在养肥我,养肥了再杀。
终于,在发现搜索记录的第七天,我逮着了机会。陈默说周末要去外地参加同学会,周五晚上走,周日下午回。我买了周六最早一班高铁,只带了个小包,什么都没跟他说。
周六凌晨五点,天还没亮,我轻手轻脚起床,拎着包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卧室,陈默睡得很沉,呼噜声均匀。我咬咬牙,拉开门,冲进电梯,一路跑到小区门口,拦了辆出租车直奔高铁站。
上车的时候,我哭了。不是伤心,是解脱。我终于逃出来了,我活下来了。
高铁上,我给闺蜜发了条消息,说出差几天,让她别找我。然后关掉手机,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田野,觉得空气都是甜的。
邻市是个小地方,我租了间短租公寓,藏在老城区一条巷子里。房东是个老太太,眼睛不好,连我身份证都没仔细看。我给了三个月租金,说我是来写生的画家。
第一天,我锁着门,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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