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这十年来，我第一次看清了一个事实。
她不是在求救。
她是在提款。
我慢慢放下手机。
打开电脑，新建了一个文件夹。
标题只有两个字。
收网。
我把视频拖进去。
把语音拖进去。
把朋友圈截图拖进去。
把刚才她发来的那句“姐，我们躲在酒店里吃泡面”和视频里那句“刷我姐的卡，随便刷”放在一起。
然后我关掉银行APP。
转账确认键。
没有按。
叮。
妹妹的消息又来了。
“姐，钱转了吗？他们又在敲门了！”
我没回。
她又发了一条。
“姐？？？”
妈妈的消息跟着来了。
“你到底赚了没有！你妹妹要是出了事，我跟你没完！”
爸爸的电话又打来了。
我没接。
我盯着电脑屏幕上那个文件夹。
收网。
嘴角慢慢弯了一下。
100万的饵
第二天早上七点，手机又炸了。
林知秋的声音比昨晚更尖，像被人掐住了嗓子：“姐！他们找到酒店了！在走廊泼红油漆！你钱准备好了没有！”
我靠在床头，一夜没睡，但声音比任何时候都温柔：“钱在理财账户里，取出来要三天，还要交十五万违约金。”
“三天？！姐我等不了三天！他们会打死陈锋的！”
电话那头传来陈锋的哭喊：“姐！救我！他们说要剁我的手！”
演得挺像。
“那我想想办法……”我故意停顿，“对了妹妹，你们现在具体在哪个酒店？我让香港的朋友先送钱过去。”
电话那头突然安静了。
两秒。
“不用了姐！我们刚换地方了，安全了！”她的声音突然不抖了，“你快催银行，钱到了我就去拿！”
“可是你们在哪儿？我让人送点吃的过去，你们不是吃泡面吗？”
“不用不用！我们这里有便利店！姐你快去催银行！”
“好，我马上催。”
挂了电话。
我翻出女儿发来的视频，一帧一帧截图。
林知秋试钻戒的那张，放大。背景里的购物袋，标出品牌。
然后打开她的朋友圈。
昨天的。
九宫格。配文：“香港购物太幸福了”
定位：海港城。
时间：昨天下午四点零八分。
往下翻一条。
昨天的。
一条语音，发给我一个人的。
长按，转文字——“姐，我好怕，他们守在门口，我不敢出去……”
时间：昨天下午四点零九分。
差一分钟。
我把两张截图并排放在一起。
左边：海港城，钻戒，爱马仕。
右边：文字转写——“我好怕，他们守在门口。”
存进收网。
然后拨出电话。
“王律师，帮我起草一份借款协议。金额一百万。”
“林总，什么条款？”
“连带担保人。林知秋和陈锋共同借款，林父林母连带责任保证。违约责任写死，逾期九十天强制执行抵押物。”
“抵押物是？”
“登记在她名下那套房。我买的那个。”
王律师沉默了一下：“林总，这是要……”
“对了，再帮我查一下。”我打断他，“虚构债务骗取财物，构不构成诈骗未遂。”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几秒。
“够。数额特别巨大，十年起步。”
“好。协议今天下午送到我公司。”
挂了电话。
我打开和妹妹的对话框，打了一行字。
删除。
又打了一行。
删除。
最后发出去：
“钱准备好了。但这次，要签协议。”
秒回。
“姐，咱俩还签什么协议啊？你还不信我？”
我没回。
她又发了一条语音，声音甜得像蜂蜜：“姐～亲姐妹还搞这么见外，你忍心让我签字画押啊？”
我没回。
电话打过来了。
“姐，你什么意思嘛？”
“没什么意思。”我语气平淡，“公司财务要过账，必须有借款合同。走个形式。”
“可是……”
“签了以后，每月多给你两万生活费。”
电话那头安静了零点五秒。
“签！我签！”她的声音突然亮起来，“爸妈也签！姐你说话算数？”
“算数。”
“那我让爸妈也签字！姐你太好了！我就知道你最疼我！”
“嗯。”
“姐那钱什么时候到？”
“签完协议，当天到账。”
“好好好！我马上订机票回来！”
挂了电话。
我看着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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